我怕菜中有毒,不敢动筷,他也没有劝我吃菜,和我閒聊几句后,就问我,我是否想要当少林派的方丈。我当时听到这话,大吃一惊,一颗心怦怦乱跳,以为他是玄慈方丈派来试探我的,就微笑道:『方丈一职,本是身外俗物,无花是修行之人,又怎会在意这些俗物。』他听我这么说,知道我是认为他别有居心,就微微一笑,然后道:『我竟然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吴明,还有一个身份,我曾经当过石观音的合作伙伴。』」众人听到这话,顿时譁然一片,皇帝惊讶道:「他是黄药师?」
黄蓉站在人丛中,听到皇帝这话,一颗心几乎就要跳出腔子,不自禁的伸出手去,狠狠掐着小鱼儿的手。小鱼儿吃痛,倒吸一口冷气,侧头看她,她却是无知无觉的,满脸紧张,脑袋转得飞快,逼自己赶快想出办法,绝不能让人把这件事也栽赃在黄药师身上。
小鱼儿只好压低声音安慰她道:「你别急,贾珂不是你爹的朋友么,他总不能坐视你爹被无花冤枉。」
黄蓉虽然心中着急,听到小鱼儿这话,还是忍不住莞尔微笑,轻轻说道:「你先前还说我也不小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事事指望爹爹,你现在也不小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似的,事事指望哥哥?」
小鱼儿道:「你这话可大错特错了。」
黄蓉奇道:「怎么错了?」
小鱼儿一本正经的道:「他是我弟弟,我才是他哥哥呢。」
黄蓉噗嗤一笑,伸出雪白柔腻的手指,在小鱼儿脸颊上颳了两下,笑道:「真不害臊,你连你们俩究竟是不是亲兄弟都没查清楚,就先抢着当哥哥了?」
小鱼儿正想说早点抢总比晚点抢好,忽听得无花反问道:「黄药师?」他二人玩笑之心顿消,凝视着无花,各自在心里想着如果无花真把这件事栽赃在黄药师身上,他们该怎么办。
好在无花很快道:「回皇上,他不是黄药师,我母亲石观音从来没和黄药师有过什么关係。」
皇帝怔了一怔,然后道:「那朕的大皇子也不是死在黄药师手里的?」
无花道:「那一件案子本就是吴明的杰作,只可惜被贾珂出手破坏了,最后他只得将这件事栽赃在黄药师身上,才从容离开了京城。」
众人听到这话,皆是一愣,心道:「翡翠宝塔一案不是楚留香勘破的吗?和贾珂有什么关係?」
皇帝看向贾珂,瞬时之间,就想起贾珂这些年来和楚留香来往密切,当年的事他不知道参与了多少。这十年来,他就在自己眼皮底下长大,竟然从没向自己提起过半句,也从没藉此事邀过功。
又想到当年翡翠宝塔的事,如果没有贾珂和楚留香出手,只怕大皇子就在自己面前被人偷梁换柱了,太子也可能会被自己厌弃。今次的事,如果没有贾珂,也许现在他只能硬着头皮和武林开战了。想到这里,皇帝凝视着贾珂,心中顿时生出了六分的讚赏,三分半的戒备和半分的惧怕。
无花继续道:「我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清楚我的身世。只是石观音是我母亲这事,本就不是我情愿的,因此我听他这么说,以为他是要以此威胁我,就对他说:『阁下是石观音的合作伙伴,和小僧有什么关係?』他听我这么说,微微一笑,然后道:『无花大师,我告诉你我的这个身份,不是想要以你的身世来要挟你,而是想和你合作,就像我从前和石观音合作一样。我想要在五年内统一江湖,少林派是武林魁首,我希望少林派方丈是我的朋友。
像你这样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在江湖上出名是一件佷容易的事情,但是想要经营出你现在的名气和地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几年来,我一直默默的观察你,对你了解得越深,我也就越欣赏你,我知道你并不是你表现出来的那么光风霁月,你喜欢权势,喜欢名利,我也喜欢,咱们两个本就是志同道合的人,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分享这个天下?』我听他这么说,就心动了,但是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于是他就告诉了我一部分他的计划,这个计划彻底打动了我,让我决定入伙,成为他的同谋。之后我回到少室山,又被派往京城,在吴明的安排下,我和跟着皇后娘娘来栖霞寺中烧香拜佛的寿昌公主——」皇帝打断他道:「寿昌?寿昌?你和寿昌有什么关係?」
无花神色黯然,垂下眼皮,道:「我们是至死不渝的爱侣。」
王怜花听到这话,脸色一变,眼中流露出错愕而恼怒的神色来。
贾珂本来在专心听无花说话,忽然感到王怜花的手指开始非常杂乱无章的在自己的手心里挠来挠去,就好像一隻气急败坏的小动物,因为没法用语言表达愤怒,只好用爪子来宣洩自己心中的不满。
贾珂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王怜花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凝视着无花,目光温柔却冰冷,如同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心里气得要命。
——他凭什么也配用这个词?
皇帝愕然道:「那……大理的段正淳呢?他……」
无花轻轻嘆息了一声,道:「皇后娘娘发现我们两个的私情后,不许公主再出宫,无论是因为我和公主的感情,还是吴明的计划,我都需要公主出宫,而公主也放不下我,就想出办法迫使段王爷将她从皇宫中带了出来。
按照我们的约定,公主一出宫,我就将她接到我落脚的地方,打算第二天一起离开京城,哪想到当天下午我就被人打晕过去,等我醒来,就听说公主被谢逊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