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轻笑道:「那也不错,你这么爱美,这么丑的字,谁也想不到会和咱们有关係。」
说这话时,正好隔着窗户,看见牛肉汤从对面的客栈里走了出来,她那十几个手下早已经备好干粮和马匹,一人两匹马,牛肉汤足尖一点,落在马上,一拉缰绳,健马一声轻嘶,衝出数十丈,眨眼之间便已奔出小镇,她那十几个手下紧随其后。
贾珂和王怜花对望一眼,走下楼去,牵来他们早准备好的马匹,遥遥跟在牛肉汤身后,一路南行,向武当赶去。。
客栈里,木一半打开窗户,放信鸽进来,取下信鸽脚上绑着的书信,展信一读,走到客房的里屋,说道:「公子,大老闆来信说,贾珂已经把咱们的计划告知皇帝了,现在皇帝分别派人去了少林和武当,派去武当的将领是库库特穆尔,一路乔装打扮,悄悄赶路。贾珂也没有回京,现在正在从少林赶往武当的路上,大老闆让咱们设法将他截住,无论死活,不能让他跑了。」
木一半进来的时候,宫九正坐在桌旁发呆,走神,或者说是在思考人生。
只是他发呆的时候,也没有人能看出来他在发呆。
因为即使他在发呆,他那轮廓美如雕刻的脸上,也带着一种冷酷、自负而坚决的表情,连眼神都十分的锐利。
木一半的脚还没有踏进屋时,他已经回过神来,刀锋般的目光也已经落在了木一半的脸上,木一半说话的时候,他不动声色的静默的听着,木一半说完以后,他点了点头,淡淡道:「好。贾珂现在在哪里?」
木一半道:「不知道。」
宫九道:「那怎么截住他?」
木一半道:「大老闆说,以他对贾珂的了解,宫主和宫六既然没有杀死贾珂,那贾珂一定发现了她们的身份,贾珂很可能会跟在她们身后赶去武当。」
宫九道:「她们两个现在在哪里?」
木一半道:「不知道。」
宫九淡淡道:「那就去武当山好了,贾珂总要去武当山的。」
木一半道:「只怕去武当山已经晚了。属下以为不如在咱们在丹江布下的暗桩等他,宫主和宫六一路赶来,一定会用到他们,贾珂见到咱们布下的暗桩,一定会对他们动手的。」
宫九点了一点头,木一半便退出里屋,招呼其他人收拾行李。
路上。
库库特穆尔忽然一抬手,众人停下,赵敏一挥鞭子,赶到库库特穆尔身边,向他望去,原来是先一步赶路的玄冥二老回来了。他二人明面上是被库库特穆尔派去探路的,实际上却是去联繫吴明的手下的。
赵敏到的时候,就听见玄冥二老中的鹤笔翁道:「世……咳,公子,前面镇子上有一处镖局,一共二十七人,全被杀死了。」他刚刚差点又说出「世子」二字,所幸很快想起库库特穆尔临出发时对他们的嘱託,因此话到嘴边,立马就改口了。
先前库库特穆尔派他二人去联繫的人,正是前面镇子上的金海镖局的老闆,此刻库库特穆尔听到这话,不由和赵敏对视一眼,二人心中皆是惊惶诧异,隐隐约约生出许多不安来。
库库特穆尔道:「鹤先生,他们都是怎么死的?」
鹤笔翁道:「回小姐,他们这二十七人,其中有六人死在大金刚掌之下,五人死在寂灭爪之下,五人死在龙爪手之下,七人死在如来千手式之下,还有四人是被无相劫指杀死的,这些都是少林派的绝学。除此之外,他们的尸体旁边,还写着一句话。」
赵敏好奇心起,说道:「什么话?说来听听。」
鹤笔翁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行字是用血写成的,字迹十分难看,歪歪扭扭,很不工整,连七八岁的小孩写的字都不如。」
库库特穆尔喃喃道:「以牙还牙,以眼还眼?难道是少林的僧人做的?」这句话声音压的很低,生怕别人听见似的。
赵敏道:「少林不是讲究『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这么狠辣的事,可不像是少林做的,我看这些人八成都是贾珂杀的。」
鹿杖客道:「这少林的绝学极为难学,即使是少林的高僧,终其一生,恐怕也只能修习一两门,何况我们师兄弟看那二十七人身上的伤势,皆是一招毙命,毫无反抗的机会,贾珂只怕没有这么高深的武功。」
赵敏心中暗道:「难道真被贾珂找到机会,救出了几个少林的僧人来?」只是这话不好当着其他人的面说,于是一牵缰绳,不再说话。
这般赶了一天的路,一路上遇见三四个吴明告诉他们的据点,皆是当铺和镖局这种地方,每到一处据点,就见一处据点的人都被人用少林绝学杀了个干净,地上也都写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句话。他们还找到了几个撞见杀人凶手的过路人,据他们描述,那凶手是两个人,穿着普通的布衣,有点像僧袍,身上带着斗笠,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
到了晚上,赵敏等人投入客栈,库库特穆尔将一路见闻写信派人送去给吴明,赵敏坐在桌旁,喝了口茶,说道:「哥哥,看来我先前所料不差,不是咱们这里,就是吴先生那里,反正总有一处出了内鬼。」
库库特穆尔沉吟片刻,道:「敏敏,我派人送你回京吧。」
赵敏听到这话,心中一怔,抬头看库库特穆尔,察颜辨色,知道他是担心这内鬼查到他们和吴明的关係,或会对他们不利,因此才让自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