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儿听到这话,怔了一怔,然后苦笑道:「好一招金蝉脱壳,只是这件事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我又不认识你在京城的人,更不知道你在京城都要做什么,怎么扮演你?」
贾珂笑道:「我在京城有两个宅子,你回去以后,就住在我那宅子里,不用去荣国府,一会儿我去写封信,将此间发生的事情写下来,信是给皇上的,你回京以后,皇上一定会派人宣你入宫,到时候你就把我写的信给皇上看,他一定会帮你打掩护的。
你在京城,还正好可以藉此机会查查月神的事情,实在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只是有两点,第一是进京城的路上记着易容,第二是千万小心移花宫的人。」
马车上就备着笔墨,贾珂一共写了三封信,一封是给皇帝的信,另外两封是给小鱼儿的。一封写的是他家里的住址、家里仆人的名字和他在京城的一些信得过的朋友和手下的名字,信里还加了几千两的银票。一封写的是他二人和移花宫的恩怨,信末还写了一句「阅后即焚」。最后这一封是一张纸条,他递给小鱼儿的时候,悄悄的塞进了小鱼儿的袖子里。
小鱼儿看他一眼,然后若无其事的跟他挥挥手,说了声「再见」。
贾珂记得书里曾经写过魏无牙隐居在龟山,可惜这世上单单名字叫龟山的山就有好几座,他也不知道魏无牙究竟隐居在哪一座龟山上,何况魏无牙究竟是不是如同原着里一样仍然隐居在龟山上也不好说,两人只能快马加鞭,寻着踪迹去追赶那十几个魏无牙门下的弟子,花了大半天的功夫,才在距离嵩山有一百多里远的一家客栈里遇见了他们。
贾珂二人走进客栈的时候,那十几人也占了四张桌子,坐在大堂里吃饭。贾珂现在脸上戴着面具,那十几人看见他,倒没对他起什么疑心,只是扫了一眼他们,然后继续埋头吃饭。
他们吃饭吃得很快,贾珂进来的时候,他们的饭菜也就刚端上来。贾珂他们的饭菜还没上桌,他刚刚用热水烫完碗筷,那十几个魏无牙门下的弟子竟然已经吃完饭,纷纷起身去一楼客房里休息。
也许吃饭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再是一种能从中得到乐趣的事情,而是一种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去做的事情。
贾珂透过客房的窗户纸,看着他们在客房里走来走去,笑道:「真不知道他们这样活着,还有什么乐趣。」
王怜花道:「可见这魏无牙手段着实了得,这些人被他整治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竟然也没有对他生出反抗之心来。」
贾珂道:「也未必是没有生出反抗之心,不过是从前反抗的人已经被他杀死了,留下的都是被魏无牙吓破胆子,心里再不服气,再不甘心,也只敢乖乖听话的人。并且他们一般都是一伙人一起行动,既能相互扶持,还能相互监督,相互揭发,只要有一个人做了错事,其他人立马就会把这件事上报给魏无牙。可是,如果咱们能想办法把这些人分开,未必就不能激出他们的求生欲来。」
王怜花笑道:「这倒是。」
他二人说到这里,已经在心里将计划想好,根本不用详细说出来,双目一对,便已知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也不再想魏无牙的事,开开心心的吃起饭来。这家店的招牌菜是牛肉汤,不仅本地人喜欢喝,还有很多人慕名来此,专门喝这里的牛肉汤。
贾珂喝了一口,只觉得牛肉汤鲜美异常,十分好喝,王怜花眼中却略有些惊讶,将汤勺放下,笑道:「他家换厨子了,几年前我来这里喝过一次他家的牛肉汤,那时候这家店虽然已经远近闻名,但是这店里卖的牛肉汤远远不如现在卖的好喝。」
贾珂道:「你家那个老丁做的牛肉汤其实就很好喝啊。」
这老丁是王云梦的一个驻守京城的手下,明面上是卖牛肉麵的,后来改进生意,除了牛肉麵,还做滷牛肉、酱牛肉、炖牛肉、牛肉汤等等菜色。
王怜花微微笑道:「我听说你常去他那里吃饭。」
贾珂笑道:「反正都要花钱,不妨让你赚了。」
王怜花哦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是为了睹物思人,所以才常去那里的呢。」
贾珂道:「当然了,我向他打过你多少次,你既然知道我常去那里吃饭,也该知道这件事吧。」
王怜花笑嘻嘻道:「好像听说过。」
贾珂笑道:「那你是不是很感动?」
王怜花大笑着亲了亲他,道:「好像有一点。」他眼睛发亮的看着贾珂,紧紧握住他的手,笑吟吟道:「其实这本来就是你应该做的,本公子当年在西泥国看到你留给我的那些东西,就决定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了,谁反对都没有用,包括你自己。所以你本就应该每天想念本公子的,每天都应该想念一百遍,只准多,不准少。」
贾珂好笑道:「那你应该每天想念我几遍?」
王怜花笑眯眯道:「你看我画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就该知道我每天想念你几遍了。」
他二人说说笑笑,吃完饭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他们走回客房,客房正在那十几个魏无牙的弟子的客房的旁边,贾珂伸手,将墙壁戳了一个洞,透过小洞看过去,就见客房里漆黑一团,也无人声,显然这些人早已经睡下。
贾珂低声道:「这会儿正好动手了。」
王怜花点点头,放下茶杯,两人从窗户中跳出去,然后轻轻推开隔壁客房的窗户,跃进屋去,只觉得屋里实在太过安静,安静的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