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笑道:「答对了!」
原随云沉默片刻,又道:「为什么?」
贾珂哈哈大笑道:「为什么?你怎么会问我为什么?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老子对你俯首称臣!」
原随云脸色变了变,然后淡淡一笑,道:「难道你能解开追月符了?」
贾珂道:「不能。」
原随云笑道:「那你是打算陪我一起去死?」
贾珂道:「从没想过。」
原随云又笑了,道:「难道你以为我会给你解开追月符?」
贾珂道:「你当然不会,所以我愿意用一个条件来交换。」
原随云微笑道:「给你解开追月符,我就会死,如果你是我,难道你会答应吗?」
贾珂轻笑道:「我可以发誓不杀你。」
原随云淡淡道:「你的话我怎么还敢信。」
贾珂微微一笑,道:「信不信随你,我还知道一个地方可以治好你的眼睛。这个条件很公平吧,我找人治好你的眼睛,你给我解开身上的追月符。你就这么想找死吗?」
原随云没有回答,只是冷冷道:「那个扮成你的人呢?」
贾珂道:「他当然在外面。」
原随云并不知道贾珂已经发现他是蝙蝠公子这件事了,皱了皱眉,重复道:「外面?」
贾珂也故意误导他,笑了笑,说道:「拍卖不是要开始了么,你以为他是为什么来的。」
原随云沉默片刻,又道:「为什么他身上有你的味道?」
若非那个人身上的味道和贾珂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他是个瞎子,对方易容再高明,他也看不见,他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认错人了。
贾珂笑嘻嘻道:「因为后半夜我一直抱着他,他身上有我的味道,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么。」
原随云听到这话,只觉一盆冷水从头泼到脚,他深吸口气,淡淡道:「他是你的情人?」
贾珂道:「嗯。」
原随云道:「你们刚认识?」
贾珂笑道:「一见钟情。」
原随云咬着嘴唇,轻蔑的笑道:「你为了离开我,就这么随便?」
贾珂轻笑道:「你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对他一见钟情的。」
原随云听到这话,忽然心开始疼起来,就好像心上忽然下起了雨。可是这场雨的雨珠不是水珠,而是一片片薄薄的、钝钝的刀片,将他的心割得遍体鳞伤,沁出密密麻麻的血珠来。
他一直觉得自己待贾珂不薄的,虽然他对他心存利用,可是后来他已经生出了真感情,不然也不会为了他和枯梅大师动手,没想到这么长的时间,竟然只有自己在像一个小丑一样唱独角戏。
他默然半晌,终于缓缓道:「我忽然觉得,能让你和我一起死,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贾珂笑道:「多谢你的厚爱,可惜我还不想死,尤其是跟你一起死。不过你放心,我可不是你,我做事一向不喜欢强迫别人,我等着你来求我。」
他微笑着坐在一边,再不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小小的印鑑,白玉做的印鑑,原随云的印鑑。
原随云也没有说话,他试图用内力将身上被封住的穴道冲开,可是刚一调动内力,就感到一股又痒又麻的滋味自丹田生出,然后如同火焰一般蔓延在全身,直如万蚁咬啮,又痛又麻。不过一炷香工夫,这种奇痒渐渐深入,连五臟六腑都开始发痒起来,若非他被点住穴道,只怕已经一头撞在墙上,一了百了,胜过受这种痛苦,饶是他心性强硬,也忍不住大声呼痛呻|吟。
贾珂坐在一旁看着他,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
他想起先前自己受原随云的暗器折磨,那时候身上的伤还没好,他痛苦至极,从床上摔到地上,然后在地上翻滚起来,虽然地上铺着地毯,但身上的伤还是加剧了。可他当时却情愿再受一次伤,也不想受这种折磨。
一想到当时自己的痛苦,再看着原随云饱受煎熬和折磨的模样,他的心情愈发畅快起来。
原随云有气无力的道:「给我……解……解……药,我答……应……你……」
贾珂笑道:「答应?」
原随云道:「我……我……求……你!」
贾珂道:「你求我什么?」
原随云道:「求你……让我……给你……解开……追月……追月符。」
贾珂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给他服下。
原随云躺在地上喘息半晌,然后道:「这毒药也是他给你的?」
贾珂颔首笑道:「没错。」
原随云心道:「这次上蝙蝠岛的客人里,不应该有人有这么可怕的毒药,这人是谁?」
他有心想立刻问贾珂他的情人是谁,可是身上实在没剩下什么力气,躺在地上休息片刻,正想说话,忽然屋门被人推开,然后他就睡了过去,睡得昏昏沉沉的。
王怜花走进来,见原随云脸色惨白,满脸冷汗,知道他已经毒发过一次,笑吟吟看着贾珂,道:「开心吗?」
贾珂笑着迎上去,吻了一下,笑道:「开心极了。」
他说的却不是这件事,他还不至于因为折磨人开心成这样,吻了几下,将王怜花领到桌前,给他看桌上刚刚写好的信。
信是贾珂模仿原随云的笔迹写的,跟他做事这几个月,他对原随云的一切几乎已经了如指掌,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他和原东园的通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