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也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看着贾珂,轻声说道:「我冷。」
贾珂怔了怔,道:「我给你拿被子。」
王怜花哼道:「你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我要被子做什么,我要你抱着我。」
贾珂笑道:「别闹,胸口不疼吗?」
王怜花道:「你又不一定非要碰我胸口。」
贾珂只好躺下,他刚刚只是草草的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时间清洗,现在身上还脏脏的,但既然王怜花不在意,他也只好不在意。王怜花平躺在床上,贾珂就侧躺着,手搭在他身上,呼吸将他的头髮吹了起来。
王怜花刚刚喝的药里有助眠的成分,他很快就睡着了。他睡着的样子真像一个孩子,不仅满脸的单纯和无辜,并且睡相不好,很爱翻滚,贾珂只好时不时压住他的手脚,让他始终保持着平躺的姿势,省的他的肋骨再次受伤。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门被敲响,王怜花睁开眼,睡眼惺忪的看了贾珂一眼,贾珂亲了亲他的脸,道:「我出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
王怜花低低应了一声,很快又睡了过去。
贾珂走出房间,来找他的是陈航,陈航的脸色很不好,毕竟他带来的士兵被人杀死了那么多,换做是谁也高兴不起来。
陈航道:「贾大人,刚刚那个胖子的身份,我们已经从他的那几个手下口中问出来了。」
贾珂眼睛一亮,其实比起等着别人来报仇,他更喜欢主动出击,将敌人斩尽杀绝,他问道:「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
陈航道:「那人叫天吃星。」
贾珂道:「哈,我倒没听过这人。」
陈航道:「我也没听过,不过他们说天吃星是很多年前成名的人物了,近二十年来他大半时间都待在西域,因此才名声不显。当年江湖上还流传着一句话,『天吃星,亮晶晶,吃尽天下无敌手,腹中能容十万兵』,就是人们编来形容他的。」
贾珂道:「西域?」
陈航道:「不错,西域,我听说他这些年一直待在西域以后,也在想他会不会和明教有关係。」
贾珂道:「你有没有问过他们,天吃星为什么会千里迢迢的来这里?」
陈航道:「自然问了,但是他们也不知道,他们只是负责给天吃星抬床、赶车和购置食物的,其他的事情他们一概不知,天吃星也从来没把他们当人看待。」
贾珂道:「既然他们负责赶路,他们应该知道天吃星一路去过哪些地方吧。」
陈航道:「大人和卑职想到一起去了,卑职让他们把天吃星一路的行程画出来,发现天吃星原本一直待在西域,行踪并不固定,一个月前来到中原,先去了一个小镇子,在一个姓富的人的富豪家里待了一晚上,第二天就直奔这里来了,只是究竟为什么来这里,他们却是毫不知情的。」
又压低声音,道:「卑职给他们上过刑,又分开逼供,但是他们没一个人能说出天吃星为什么会来这里,可见他们应该是真的不知道了。卑职已经派人去打听这户人家的消息了,只是要过几天才能来信。」
贾珂心里也好奇起来,向陈航问明地址,决定让自己的手下打听一下这户人家,等王怜花伤好以后亲自去探探情况。
两人正说话,忽然有士兵过来,说道:「将军,大人,有一个少年现在在外面,他说自己叫俞佩玉,是咱们抓的俞放鹤的儿子,有实情禀告,想请大人见他一面。」
贾珂道:「好啊,没想到他竟然先现身了,快把他请进来吧,我这几天光听见他的名字,早就好奇他究竟长得什么模样了。」
士兵道:「大人要想知道他的模样,怕是不好办了。」
贾珂奇道:「怎么说?」
士兵道:「那俞佩玉脸上缠着绷带,一张脸只有眼睛露出来。他说他的脸刚被人动过,所以只能这样。」
贾珂道:「动过?这个说法好奇怪,为什么不是受伤了,是被人动过?」
他心中愈发好奇起来,简直已经等不及见俞佩玉一面。可是王怜花这边又不能少人,他干脆把门打开,笑道:「陈将军,你我在这间屋里见他,你不介意吧。」
陈航知道王怜花刚刚受了伤,贾珂是怕有人趁机偷袭他,点头笑道:「只要贾大人不介意,卑职有什么好介意的。」
说完,陈航便跟着贾珂走到屋里,坐在椅子上,贾珂却坐在床边,王怜花已经醒了过来,被这么一折腾,再也睡不着,干脆躺在床上轻轻重重的掐贾珂的手玩。
过了一会儿,士兵领着一个少年进来。
这少年十七八岁年纪,虽一身衣衫微有破烂,但身形修长,举止潇洒,若非他脸上紧紧缠着一圈圈的绷带的模样太过骇人,倒也是一个看着便让人心生好感的人。
这少年进来后,便抱拳道:「在下俞佩玉,听闻两位大人抓住俞放鹤,特地过来将事情真相告诉二位。」
陈航道:「事情真相?」
俞佩玉嘆了口气,道:「不错,事情真相。这个纵火烧了李渡镇的俞某人并非我真正的父亲,我真正的父亲早在一个月前被这人和他的手下当着我的面杀死了。除了我父亲以外,我父亲的那几个朋友,「义薄云天」王雨楼、水上大豪太湖金龙王、「宝马银枪」沈银枪、茅山西门风,以及「菱花神剑」林瘦鹃,这些人应该都是别人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