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道:「她都知道我不喜欢喝汤,可见她一定有一个很了解我的同伙。这个同伙既然连我这么小的生活习惯都知道,一定也知道我曾经杀死过多少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估计她是怕到时候我闹出什么动静,让小楼里的人注意到这里,破坏了她原本的计划,所以才用这一招的。
甚至她让铁心兰这么做,也是算准了我好奇心重,就算看出来这是陷阱,也一定会跟着铁心兰过去瞧瞧这到底是什么陷阱。到时候就算你在后面远远跟着我过去,只怕也来不及从她手里救下我了,毕竟她轻功是真的很好。
她唯二算错的事,一是你的易容手段,二就是铁心兰中了她的毒药,居然不顾自己的性命,把这件事的真相告诉了咱们。可见她的同伴虽然很了解我,却不知道我身边的人居然是王怜花。」说完,笑盈盈的看向王怜花。
王怜花沉吟着,道:「你心里有人选了吗?」
贾珂道:「完全没有,我也想不通我怎么这么招恨,连素不相识的胡姥姥都要出手对付我。好在我今天露了脸,招来了胡姥姥,不然一直被蒙在鼓里,等到哪天死了,到阎王殿,阎王问我怎么死的,我也只能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了。」
王怜花听到他这么说,心里忽然也涌上一阵后怕来,他的嘴贴上来,亲吻着贾珂,道:「乱说什么死,今天咱们两次都大难不死,可见是老天眷顾咱们,要咱们祸害遗千年呢。」
贾珂嗯了一声,连连点头,将王怜花抱在怀里,然后道:「当然,咱们当然要好好活着了,有些人却不该继续活下去了。」
王怜花依在他怀里,笑道:「俞放鹤?」
贾珂也笑,目光十分锐利,说道:「嗯,这里距离韩大将军身亡的十二连环坞的寨子已经不算远了,大概就三百余里的路。我的内力虽然撑不下来,但是你却足够了,用轻功赶路,一晚上应该就能赶到。韩大将军死后三天,他麾下的军队就分了两路。
一路也是大部分人继续前往光明顶,另一路就驻守在他身亡的那个寨子上,继续调查他身亡的真相。虽然留守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马,但是他们还可以调动附近所有镇子的驻兵,用他们来对付俞放鹤可足够了。只是要去找他们就必须要快,这样才能在俞放鹤离开这里之前拦住他。」
王怜花听他说自己内力撑不下来,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后面听得多少有点心不在焉,等贾珂说完了,问道:「你要我拿着那块令牌和圣旨去军营,你留在这里?」
贾珂点点头,这是最好的选择。
王怜花盯了他半晌,悠悠嘆了一口气,轻声道:「如果你留在这里出事了,我拿到再多本销魂宫的帐簿又有什么意义。」
贾珂道:「我当然会小心的,何况如果带上我,那只怕明天中午都未必能到了。」
他笑了笑,显然对自己的内力很有自知之明,但是也没什么羞愧。因为在他的同龄人之中,他的武功非但不差,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很好,毕竟《神照经》在大乘以前的进展极为缓慢,和市面上最基础的吐吶心法差不多,他却能做到现在这样,他确实可以骄傲。
王怜花笑道:「那有什么,我背你去。」
贾珂很无力的拒绝:「实在不必。」
王怜花笑嘻嘻道:「你从前还使诈骗我要我背你呢。」
贾珂道:「那时候还是小孩子,现在……」曙色已快来临,贾珂从王怜花背上跳下来,四下一片漆黑,没有人看见他要被自己的老婆背着赶路,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
王怜花看着他却只是笑。自从他将四大恶人的内力都转为北冥真气后,若论内力深厚,当世已没多少人是他的对手,唯一欠缺的只是对敌的经验和招式的熟练,所以对付俞放鹤这种绝顶高手还有点棘手,但是连夜疾奔三百余里这种事对他来说实在只是一桩小事。
他看着贾珂现在一副脸红的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模样,只觉得神清气爽,得意非常,毕竟这可不是常见到的,他看了半晌,方轻轻笑道:「你不是要赶时间吗?怎么还不过去?」
贾珂听了这话,也反应过来现在可不是惭愧的时候,他咳嗽一声,牵着王怜花的手,走到军营前面。
那驻守的士兵见到有人来了,喝道:「来者何人?」又拿火把去照,等看到贾珂的脸,一眼便认出他是京城里的大红人,忙笑道:「可是贾爵爷?」
贾珂笑道:「正是,我是来找陈航陈将军,谁来帮我把这块令牌给他,他一看便知我是做什么来的。」
一个千户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贾珂一看,竟然是他跟着谢麟认识的熟人宋飞。宋飞见到他后,听了他的来意,忙令手下接过他手里的令牌交给陈航,又笑道:「如今戒备森严,将军没发话,我们也不好请您立马进去。」
贾珂道:「应该的,应该的,韩大将军的事你们都查的怎么样了?」
宋飞道:「还是没什么进展。」又压低声音道:「前几天传来消息,恆山派和华山派的掌门都死在下榻的客栈的客房里,并且伤口和韩大将军一样,都是被极薄极快的剑捅穿内腑肺叶。前几天泰山派的掌门也被人杀死了,不过是另一种死法,可能只是单纯的江湖纠纷,因此至少有十几个门派都开始打退堂鼓了。」
贾珂道:「武当和少林还没出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