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这里,心情轻快,四处打量院子,观察这院子里植物的布局,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很快他们三人就来到池塘边上,贾珂和王怜花远远就瞧见两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亭中喝酒聊天。
这两个男人,一人穿着青衫,看起来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犹如风中翠竹一般。一人穿着件打满了布丁的衣服,长方脸,颏下微须,头髮花白,粗手大脚,一根绿竹杖搭在他手边,一个朱红漆的大葫芦放在他脚下。
贾珂心道:「不好,洪七公怎么也在这里。」
要贾珂在这两人中间选择朋友,贾珂绝对选择黄药师。他虽然性情古怪,阴晴不定,酷爱迁怒,并且对别人泼的脏水从不爱解释,但起码他心中有大义,又是性情中人,不会要求别人为了国家或者道义去做什么牺牲,更不会出卖朋友。
可洪七公此人,贾珂实在看不透他,说他和蔼可亲,刚正不阿,倒也不假,但是《神鵰侠侣》里黄蓉利用丐帮,玩情报战玩的那么溜,洪七公当了那么多年丐帮帮主,他教了郭靖降龙十八掌以后,难道没有让他手下那帮叫花子调查郭靖的来历吗?
如果他在第一次和郭黄二人分别后,就调查过郭靖的生平,他一定知道郭靖不仅被铁木真看重,并且还是铁木真的金刀驸马。无论是洪七公还是丐帮,他们毕生的志愿就是抗金。而之后的战略正是联合蒙古对抗金国。那他看重郭靖,在郭靖和欧阳克对敌时突然提出收郭靖为徒,并且明知郭靖早有婚约,还上桃花岛帮郭靖骗婚求娶黄蓉,是不是想要联合郭靖在蒙古的身份和黄蓉的智慧帮他一起抗金?
如果他没有调查郭靖的生平,他生性懒惰,不仅懒得处理帮务,让帮内污衣派和净衣派的矛盾越演越烈,也懒得传授弟子武功,使得丐帮中众弟子的武功大多十分低微。却有閒功夫跑到桃花岛来帮郭靖求婚,只是因为郭靖和黄蓉是他的徒弟?他一生没收过徒弟,为什么突然破例收下他们两个?他跑到桃花岛只是为了成全两个弟子的真爱?还是他是为了阻止西毒和东邪成为亲家?
如果洪七公在书里事先就知道郭靖与华筝的婚约,却隐瞒此事,仍然上桃花岛替郭靖求亲,那日后他为了自己心中的大义,也有可能去做同样的事,这人实是可交而不可信。
贾珂心念电转,心道,得改变计划。面上扬起艷羡的笑容,道:「果然是高手!」
王怜花看他一眼,道:「你怎么知道他们两个是高手?」
贾珂道:「这么冷的天,他们二人却穿的那么单薄,坐在池中央一面吹风一面喝酒,可见他们不仅身上不怕冷,连胃也不怕冷。这样耐冷的人,我称他们一句『高手』,一点也不为过吧。」
王怜花尚未回答,就听亭中一人道:「你们既然找我有事,为何不直接说事,何必在那里故意说这些话给我们听?」
贾珂道:「啊,我可不是故意说给你们听的,我只是有感而发,倒是你,怎么在那里偷听呢!」
黄药师道:「你站在那里说话,我坐在这里,听的清清楚楚,怎么偷听了?」
贾珂吐吐舌头,笑道:「我可不知道这么远你都能听见,所以这可不怪我,还是得怪你,不在刚听到我说话的时候,就出声喝止我,可见你也喜欢听别人说你武功高,是不是?」
洪七公不知道黄药师这几年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辛辛苦苦把黄蓉拉扯到五岁,在如何对付熊孩子这件事上已经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
他一心想着黄药师脾气不好,怕他被这孩子惹烦了,一掌把这孩子打死,打圆场的笑道:「药兄只怕听别人吹嘘他武功高都听的耳朵长茧子了,哪还用等着你这小娃娃来夸他。你那封信我们也看到了,信上没说你要找谁,只说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小娃娃,你究竟要找什么人?」
贾珂道:「我……我要找……」他吞吞吐吐,满脸纠结,此时小童已走,因此他这副模样不过是惺惺作态,很快他就道,「我要找一个人,叫绿病生。」
洪七公怔了一怔,道:「那是谁?」
黄药师倒是脸色一沉,已然想通这名字是怎么来的,又好气又好笑的道:「你要找的人,是不是黄药师?」
贾珂道:「如果你是,那就是,如果你不是,那就不是。」
洪七公纳闷道:「药兄,你是怎么听出来,绿病生和黄药师有什么关係?」
黄药师道:「七兄,你把小弟的名字拆开,每个字反过来看看。」
洪七公道:「哦?哦,我懂了,绿对黄,病对药,学生对老师。」
他一解开,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这名字——」说到这里,见黄药师侧目看他,忙敛住笑意,正色道,「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一看就是没读过书的小孩起的!」
黄药师不理他,对贾珂道:「我就是黄药师。」
贾珂道:「你有没有什么证据?」
黄药师两眼一翻,道:「我还不需要证据向别人证明我是谁。」
贾珂道:「但是我有些话只能对黄药师讲。」
黄药师道:「什么话?」
贾珂道:「现在京城闹的最沸沸扬扬的那件事,我来找黄药师,是来把我和我朋友知道的都告诉他的。」
黄药师和洪七公相视一眼,黄药师沉吟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