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却笑道:「我可不是因为这个就用木佛将那三人送给皇帝的,楚留香提到秦家药铺和小孔后,我就知道李慎一定暴露了。因为我也同样很了解楚留香。很多人都认为楚留香是一个天性追求刺激,酷爱冒险的人,所以才不像寻常的小偷那样悄悄的偷东西。我却知道他发预告信只是为了迷惑别人,往往在他信上写着的那一刻,他已经事先把东西偷到手了。
他算是年轻人里很沉得住气的一个,也不像贾珂那样常常为了最大的利益,甘愿去冒最大的风险赌一把,所以既然是他出面告御状,说明他对这件事已经很有把握了,因此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一局我已经输了,输给这些年轻人了。」
他承认自己失败的时候,脸上居然带着很愉快的笑容,就好像他刚刚说的是自己赢了,而不是自己输了一样。
女儿撇撇嘴,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还好只是这一局,现在大皇子倒了,大将军一定会更加信服爹爹你了!」
小老头听到她这话,不以为意,看着前面将天空染的通红一片的夕阳,淡淡道:「他啊……真是可惜了。」
***
贾珂也正在看那漫天的红霞,红霞赤红如血,透着一片肃杀。
他边走边道:「现在咱们有一个很大的麻烦。」
王怜花道:「什么麻烦?」
贾珂道:「怎么去找黄药师。」
他这话说的实在没头没脑。
因为他们本就知道黄药师住在哪里,不仅知道,早上被唐家的人抓走的时候,他们还考虑过向黄药师求救。
王怜花先是不解,然后才想通,琅华明王可以知道黄药师在哪里,但是贾珂和王怜花却不应该知道。
毕竟黄药师这次来京城,行踪非常的隐秘。
王怜花道:「大不了再写封信给他。」
贾珂摇摇头,解释道:「这次是咱们和他结识的最好机会,陆小凤被牵扯进这件案子里,现在还待在宫里没出来,京城那么多人都知道我和陆小凤是朋友,拖他的福,我已经有了充分的理由去对付这个幕后主使。而黄药师这次被这个幕后主使坑的这么惨,他一定很乐意和咱们合作。并且我必须把梅超风的事解决了,不然这件事迟早会害了我。」
王怜花沉吟着,道:「咱们去找洪七公如何?」
洪七公虽然和黄药师算不上什么至交好友,但大家都是一个层面的人物。黄药师苦于自己没有人手打听消息,就来找洪七公帮忙,并不会觉得丢面子。洪七公听说黄药师的苦衷后,这些日子也一直尽心尽力的帮他四处打听消息。
虽然他们不应该知道黄药师来找洪七公了,但是遇见如此大事,找到洪七公,托他转达给黄药师,绝对是合情合理的。
贾珂道:「可是怎么找他?」
王怜花道:「当然是找丐帮的弟子,让他们传话过去。」
贾珂道:「你说洪七公和黄药师现在知不知道大殿上发生的事情了?」
王怜花瞧着墙上新换上的缉拿黄药师的公文,因为官府不知道黄药师的长相,就照着黄药师父亲的脸画的,微笑道:「只要他们不是瞎子,一定已经知道了。」
贾珂道:「你猜京城有多少人在四处打听黄药师的下落?」
王怜花道:「虽然他们打不过黄药师,但如果能打听到黄药师的下落,向官府换点银子,我相信多的是人愿意这么做。」
贾珂道:「所以就算咱们跟小乞丐说咱们找洪七公而不是黄药师,就算小乞丐真的帮咱们把话传达了,洪七公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见人?」
王怜花道:「其他人他肯定没功夫见,但是你,我想他肯定会见。」
贾珂道:「不错,他会见贾珂,因为贾珂杀了石观音,和陆小凤是朋友,而这个幕后主使是石观音的同党,贾珂一定知道更多内情,比他们费劲去打听要容易很多。但是我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去找过洪七公。贾珂这个名字,最好还是不要在别人面前和他们扯上关係。」
王怜花嘆气道:「那你必须得想办法,再找一个可靠的中间人,帮你找到洪七公。」
贾珂道:「不错,洪七公他……」他说到这里,眼睛一亮,道:「我想到这个中间人了。」
「谁?」
***
城郊有一处宅子,院子里种着一大片竹林,竹叶上落着积雪,愈发显得苍翠欲滴。竹林旁是一片池塘,塘中枯荷未清,一条小石堤穿过荷塘,中央建了一座石亭。
洪七公和黄药师就坐在这亭子里。
洪七公倒不觉得这白雪残荷,绿竹猗猗的景致有什么好看的,好在他内力深厚,不惧寒暑,因此坐在这亭中,也觉不出冷。
他听说刚才皇宫发生的事情后,就急急去黄药师落脚的客栈找他,谁知却扑了个空。好在客栈里留着一个小童等他,见他来了,说自己是这间客房的主人新买的下人,主人搬去旧宅了,留他在这里,若有人来找他,只管把他带过去。
洪七公疑心有诈,但仗着自己武功甚高,便跟着小童走了。走了约莫几里路,就到了这幢宅子,黄药师听到他声音,忙出来相迎,洪七公一问才知道,原来黄药师在客栈住了几日,始终觉得不便,中午本想去栖霞寺找无花,问他琅华明王的事。
路过此地,才想起自己早年在京城买过一处宅子,只是多年没来,这宅子竟然也被他忘得一干二净了,于是买了几个下人,让他们收拾出一间房间来,便从客栈搬到了旧宅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