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看也不看帐本,回答道:「是公子赢了。」
贾珂又递过去四钱银子,道:「怎么赢的?你能不能跟我详细说说地字号每个房间男客的人数,这样他要问我,我也好答出来让他心服口服。」
掌柜的收下银子,道:「我们客栈一共有七间地字号房,第一间住着一个女人,第二间和第六间空着,第三间住着两个男人,第四间住着一个老头和一个孩子,第五间住着一对夫妻,第七间也住着两个男人。正好住了六个人。」
贾珂笑道:「多谢。」也不多停留,人已经从柜檯上跳下来,离开了客栈。
掌柜的平白赚了六钱银子,心里自是十分高兴,又低头算帐,刚算了几下,就听到有人叫他,抬头一看,又是个小孩站在他面前。
王怜花满脸不高兴的道:「听说你家地字号房一共有六个男人?」
掌柜的怔了一怔,顿时明白过来,眼前这个孩子应该就是和刚才那个孩子打赌的朋友,他承认道:「是的。」
王怜花冷哼一声,道:「那我也要开一间房。」
掌柜的道:「客官要什么房?」
王怜花道:「就要地字号房的第二间。」他拿出一两银子,扔到柜檯上,「这够了吗?」
掌柜的道:「当然够了。」
王怜花满意道:「一会儿刚才来问你的小孩再过来,就跟他说是奇数,因为现在地字号房有七个男人了。」
掌柜的听到这话,不由感到十分的好笑,好笑之余,又巴不得这样的好事天天来几回,他应了一声,拿下门牌,叫来店伙,让他引王怜花去二楼地字号第二间房。
地字号第二间左边是地字号第一间,右边则是地字号第三间,在店伙开门的时候,王怜花便站在走廊里随意的看了几眼地字号房第三间,因为屋门紧紧关着,一时也分辨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王怜花状似随意的问道:「这两边住的都是什么人?」
那店伙一面擦桌子倒热水,一面道:「左边这间住着个女人,住了个把月了,很少出来,经常让我们给她送吃的,右边这间是两个男人,昨天来的,看起来都是练家子。」
王怜花道:「他们两个男人住一起,难道晚上也睡一张床上吗?」
店伙笑道:「那房间里有两张床,倒不必挤在一张床上,不过看那两人关係倒好,虽然一个大大咧咧的,特别爱喝酒,说起话来也是很大的嗓门,另一个却整天冷着一张脸,他们昨天来的京城,但是我就没听见过那人说过一句话。」
这善谈的店伙收拾好房间便下楼了。他走的时候,还不忘给王怜花关好房间的门。
王怜花又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他听见左手边一个女人偶尔咳嗽的声音,但是右手边却一点声音也没有,似乎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
但更让他奇怪的是,贾珂竟然还没上来。
他把玩着茶杯,然后将茶杯放下,走到门前,推开门,刚想出去,就看见贾珂从楼梯上走了上来。
但是上来的不止他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大约二十左右的年纪,满脸都是青惨惨的胡茬,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
这男人就是地字号第三间房的住客之一。
这间客房里有两张床。
一张床看起来十分的整齐,干净,显然躺在上面的人起床后仔细收拾过被褥。另一张床则看上凌乱不堪,被子和衣服都皱巴巴的团成一团。
男人把贾珂和王怜花叫进自己住的客房里,关上门,看了几眼贾珂递过去的纸团后,笃定道:「这确实是老臭虫……哦,我说的是楚留香的笔迹。」
王怜花道:「那么阁下是谁?」
男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看我,我竟然忘了说自己是谁!我叫胡铁花,是楚留香的老朋友了。还有一个人叫姬冰雁,他现在还在外面,我们两个约好一个人在外面找线索,另一个人在客栈里守着,省的老臭虫回来了找不到人。」
贾珂微不可见的对王怜花点点头,问道:「胡兄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都查出些什么了?」
胡铁花道:「我和死公鸡本来和老臭虫约好下个月在济南见面,但是我们俩听说老臭虫的事后,立马就赶来了京城,昨天下午在这里和老臭虫碰了面,可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昨天晚上他和陆小凤潜入包有衣家里调查案子,死公鸡潜入六扇门检查包有吃的尸体,而我则是在京城里四处找包家另外两个人的下落,可惜什么也没找到。
到了后半夜,我和死公鸡听说包有衣家里剩下的人都被杀了,他家的宅子还被人放了火,但是老臭虫却一直没有露面后,就知道他一定是又出了事,这次还捎上了一个陆小凤。」
他盯着手里这张皱巴巴的纸,道:「不过看样子他现在应该已经逃了出来,只是在那家药铺卧底呢。」
贾珂道:「你确定这真的是楚留香的笔迹吗?」
胡铁花道:「我和他从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怎么会错认他的笔迹,我很确定,这张纸条绝对是他亲笔写的,只是他写这些字的时候估计很仓促,很怕别人发现,所以笔迹看起来十分凌乱。他写的第一个地址,就是我和死公鸡住的客栈,昨天他来找我们也是易容过来的,除了他,应该没有人知道我们两个住在这里。第二个地址,赌坊?这里会不会就是陆小凤被关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