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珂走到雪人面前,上下打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有创意的雪人。
他回头,看着站在他身后的王怜花,笑道:「要是有小孩晚上看见你这雪人,一定会吓得睡不着觉的。」
王怜花嗤笑一声,道:「我倒想看看他们被吓得睡不着的样子。你呢,你有没有被吓得睡不着?」
他本来问的是雪人的事,但是贾珂听到这话,忍不住嘆了口气,道:「何止被吓得睡不着觉,你摸摸我的胸口,我的心都被吓得不会跳了。」
他握住王怜花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王怜花的手冷的好像一朵冰花,贾珂不由道:「你的手好冷,他应该早走了,你怎么不进去?」
王怜花被他握着手,也感到一股洋洋的暖意自他的手中传来,他的心仿佛也被这隻热乎乎的小手揉来揉去,这种感觉实在不好,他真害怕自己会习惯并且沉溺于这种感觉。
他目中光芒闪动,挣脱贾珂的手,神色甚是潇洒的笑道:「谁要摸你的心跳,不过一个雪人,不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吧。」
贾珂笑道:「雪人当然不会,会的是其他的事。这里不便细说,先走,一会儿跟你们慢慢说。」
他二人便离开后院,去前面找司空摘星,司空摘星已经吩咐店员将自己消磨时间挑的十几匹绸缎和几件成衣包起来,让绸缎铺帮忙送到鸿升客栈去。
他们离开绸缎铺,就去了一家叫作寿尔康的川菜馆,点了几个菜。
贾珂等菜上齐了,喝了一口热姜汤,然后将朝堂上发生的事详详儘儘的告诉他们。
用秦家药铺和小孔拖大皇子下水,监视有没有人离开大皇子的府邸,会不会有人潜入秦家药铺毁掉密室里的物证这些事原是他们料到的,但是在座三人事先都没想过木佛里会藏着一个不知真假的大皇子,也想不到那幕后主使会趁机将此事栽赃到黄药师身上,贾珂说完了,司空摘星和王怜花二人面面相觑,一时说不出话来。
等贾珂将姜汤喝完,司空摘星才道:「那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大皇子,哪一个是假的大皇子?」
贾珂道:「不知道,我原本觉得从府上过来的大皇子是真的,可是他身上没有该有的旧伤,而木佛中的人身上却有这旧伤。无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都很有道理。」
王怜花笑道:「要分清这个,也很容易,哪个先死了,那么那个一定是真的。」
贾珂道:「这也不错,只是不管哪个先死了,到时候皇上也只会一口咬定,活着的大皇子是木佛里的。」
他说到这里,不由感嘆道:「黄岛主真是太惨了,所谓『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人人都知道他武功极高,精通药理,性格古怪,杀人如麻,无论别人做的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坏事,他总有做这件事的能力。
加上他自己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滔天的权势,没有忠心耿耿的手下,实在是最佳栽赃对象。做人真是要低调啊,如果我没有杀死石观音,也不会惹来这么多麻烦了。」声音中透着无限的悔恨。
王怜花听到这话,也想起来他和司空摘星去丝绸铺的目的,道:「他如今就在城外,咱们要不要把那个诬陷他的人的事告诉他。」
贾珂道:「嗯,你看见他了?」
这本就是他们另一个计划,名曰守株待兔,秦家药铺是树桩,小老头或者他的手下就是那隻兔子。
选绸缎铺是因为女人在这里消耗时间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在司空摘星扮演的妇人在店里挑衣服的时候,王怜花扮演的孩子就在院子里一面玩雪,一面监视药铺。
贾珂宁愿冒着暴露的危险,选择让司空摘星扮成女人,而不是找一个唐家的货真价实的女人来做这件事,就是因为这隻兔子在日后很可能会成为他的底牌之一。
他实在不信任唐家。
王怜花回忆道:「他当时穿着件青衫,大概和司空摘星差不多高,肤色偏白,身形微胖,好在他从药铺里出来的时候浑身是水,所以我至少能确定一点。他确实是男人,而不是女人假扮的。」
司空摘星本就是个小个子,就贾珂估算,他大概在一米七左右。小老头也是这个身高吗?
贾珂沉吟着,点头道:「也好,咱们立马修书一封,把这件事告诉黄岛主。我想现在京城一团乱,小老头要出城,也不会现在就出城。如果能引得他们两大高手对决,咱们在旁边捡些便宜,那就好了。」
他想了想,又道:「我看这件事,还得着落在那两个大皇子身上。就算那个木佛里的大皇子说的都是真的,海上那么多岛,不是只有桃花岛一个,会吹箫的武功高手,也不是只有黄岛主一个,只怕他当时遇见的也是假的黄岛主,人家这么一说,他就信了,当时扮演黄岛主的人一定和这个幕后主使有关,这就是他留下的一条尾巴。不知道那木佛里第二个人究竟是谁。」
司空摘星忍不住道:「万一他说的都是真的呢?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一定不是黄药师做的?」
贾珂正在夹宫保鸡丁,闻言,噗嗤一笑,道:「星星,你可知道黄岛主那些倒霉徒弟现在都在做什么吗?」
司空摘星道:「那倒没听说。」
贾珂道:「嘿,梅超风那两人自不必说,剩下的几个徒弟都被割了脚筋打断腿赶了出来。一个去村子里开了一家濒临倒闭的小酒馆,连个跑堂的都雇不起。一个倒是有钱,但是是做水盗赚的钱。一个早早死了。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竟然当起了铁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