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斌道:「我不是负责送信的。」
上司道:「这是上面的任务。」
薛斌不情愿地道:「这封信是给谁的?」
上司道:「桃花岛岛主黄药师,那字条上的吩咐你记住了。这封信你一定要亲自交到他手里,告诉他这封信关係到他和他家人的性命。」
薛斌变了脸色,苦笑道:「你太高看我了,我怎么把这信送到黄药师的手里?我再练十年,也打不过他。」
上司无动于衷道:「马已经给你备好,消息已经用飞鸽带出去,你每到一处,都会有咱们的人给你换马准备吃宿。时间有限,上路吧!」
薛斌只好将信塞入怀中,骑上马,连日疾驰到舟山。
舟山的伙计告诉他:「桃花岛主虽然一直没出来过,但是岛上的哑仆每两周就会出来置办补给。三天前他们刚来买了两隻孔雀,一隻老虎,和一隻豹子,我们知道薛爷你想上桃花岛,就悄悄把他们的船凿了个洞,又提前准备好船隻。
他们的船不能用了,其他渔民家里的大船都出海打鱼了,只好向我们买船,我们不卖,他们只好租下我们的船,让我们送他们回岛,薛爷放心,这条去岛上的路咱们已经记下来了。」
薛斌点点头,夸奖几句,又困惑道:「他们买这么多动物做什么?」
伙计道:「我们店里有个伙计,看得懂手语,因此能和他们沟通。据他说,桃花岛主有个女儿,年纪很小,桃花岛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五年来从不出门,他的女儿也只能不出门,但她毕竟年纪小,岛上的东西很快就厌烦了,桃花岛主为了安抚她,就让这些哑仆多买一些动物放在岛上饲养,好给女儿解闷。「薛斌从前听说过不少黄药师的传闻,比如他如何杀人如麻,性情不定,喜欢迁怒,谁得罪了他,他就直接灭人家全家全族甚至全派,甚至连当时在人家家里做客的客人都不放过。
虽然江湖传闻通常有夸大和虚构的成分,但黄药师既然是一个全江湖人公认的杀人如麻的魔头,那么这些传闻起码有一半应该是真的。
当薛斌听说自己是要给黄药师送信时,他的心里十分害怕,多次在心里打退堂鼓,甚至还想过退出好汉堂。
但那只是想想,因为他也很怕王森记的老闆。虽然他从没见过王森记的老闆,但是他知道王森记的规模有多大。
他知道的这么多,如果他敢逃跑,他一定会死的很难看。他的家人一定会死的很难看。
好在老天现在给了他一条活路,一个男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杀人,但是一个父亲未必会当着女儿的面肆无忌惮的杀人。
***
天色渐亮。
薛斌坐在船上,吹着海风,没多久就看见桃花岛。远远望去,岛上儘是桃树,可惜现在已经入冬,这些桃树上不仅没有花,也没有叶子。
伙计道:「这里就是桃花岛,薛爷,听说这上面的桃树都是暗合五行八卦种下的,不能乱跑,不懂此法的人,擅入桃林,就再也走不出来了。」
薛斌道:「我知道,你且留在岸边等我。」
那伙计应了一声,将船停在岸边。
薛斌跃上岸去,深吸口气,鼓足内力,大喊道:「薛斌求见黄岛主!」
他的话音随风散去,只见桃树树杈被他的声音震的不断颤动,却没一个人从桃林里走出来。
薛斌并不在意,继续大喊道:「此事关係到黄岛主和令媛的性命,请黄岛主出来相见。」
忽然,右手边一丛树枝颤动,薛斌定睛看去,只见一个四五岁年纪,一身白衣,髮带金环的小女孩站在桃树后面看他。
桃树上虽然没花,但是她站在桃林之中,倒让桃树看起来比有花时还要艷丽三分。
那女孩格格笑道:「我记事以来,还头一回见到有人敢到岛上来,你好大的胆子,不怕我爹爹杀了你吗?」
薛斌心道自己运气真好,没遇上老魔头,只遇上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娃。他微笑道:「原来是黄姑娘。」
那女孩道:「黄姑娘这称呼好俗,天下那么多姓黄的姑娘,人人都被称作黄姑娘。我叫黄蓉,你叫我黄蓉姑娘吧。」
薛斌道:「是,黄蓉姑娘。」他老老实实的说:「我当然是怕的,但是我受人所託,来把这封信交给黄岛主。」
他从怀里取出信来,见黄蓉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落在这封信上,继续道:「他说这封信关係到黄岛主一家人的性命安危,让我务必立即将信送来,并且亲手交到黄岛主手上。」
黄蓉噗嗤一笑,道:「这信是谁给你的?」
薛斌道:「把这信交给在下的人,也不过是个中间人罢了。想来信上应该会有署名,只是那寄信的人不好让在下知道。」
黄蓉轻哼道:「快把信给我,我倒想看看,什么东西能危及我和爹爹的性命。」
薛斌是一万个愿意把这信交给她,正好和此事撇清关係。
但他收到的命令是亲手把信送到黄药师手里,他也不敢有半点含糊,便拒绝道:「黄蓉姑娘,在下必须把这封信亲手交到黄岛主手里。这事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黄蓉虽然从来都认为自己爹爹无所不会,无所不精,是天下最厉害的人,不信有什么东西会危及到他们父女,但见他态度诚恳,神色郑重,心里不由也泛起嘀咕,道:「好吧,你留在这里,别乱跑,我去找爹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