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点点头,他当然知道从石观音手里逃出来有多难,他和司空摘星还太过年轻,而石观音本就修炼的是天下无敌的《天武神经》,何况她的年纪足以当他们的母亲,正面对上,他和司空摘星加起来都不是石观音的对手。
司空摘星见他沉默不语,道:「你在想什么?」
陆小凤道:「我在想荣国府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才能养出贾珂这样的孩子来。他可真算是个天才儿童,我去过那么多地方,但是任何一个地方都没像荣国府这样给我高深莫测的感觉。我记得我五岁的时候——」司空摘星毫不客气的说:「你五岁的时候总去招惹西街一个阿婆养的母鸡,气的它只要看见你,就跳出栅栏去追你叼你屁股。所以我才给你取了个外号叫陆小鸡。」
陆小凤听他说起这事,气的肚子疼,正要揭司空摘星的黑历史来反击,忽听门口一声轻笑,转头望去,原来是贾珂已经站在门口。
陆小凤笑道:「如果今天没有你,我这个小凤,就要改名叫小又了。」
贾珂也正在看陆小凤,他躺在地上,似乎一动也懒得动,那件和他形影不离的红披风也盖在他的身上。他的眉很浓,眼睛很大,睫毛很长,笑起来脸上一边一个大大的酒窝。他无疑是个很符合贾珂审美的英俊少年,所以贾珂心里就有些遗憾,遗憾他现在身上穿的太齐整了。
这时贾珂听到他的话,不由笑道:「我看应该叫陆小鸡才对,我记得有句话说,拔毛的凤凰不如鸡,即使陆兄被石观音脱下衣服,做了些什么,也比凤凰被拔掉身上的毛好一点的,因此凤凰不如鸡了,但是陆兄改名叫小鸡这名字实在是当之无愧。」
司空摘星大笑道:「不错,果然是当之无愧,看来还是我有先见之明,早早就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陆小凤从地上跳起来,抢声道:「好在石观音并不是一个喜欢去脱男人衣服的女人,我的这些衣服还牢牢的穿在身上,可见陆小鸡这名字和我实在没什么缘分。」
他说完这话,往贾珂身后看了看,道:「「猴精在台上演戏,你在墙后等着杀人,还有个拿镜子的人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贾珂当然不会说王怜花是去绑人写信去了,便道:「他已经走了。」
司空摘星一怔,道:「走了?难道他不住在京城?」
贾珂道:「他本就是被石观音绑架到此处的,想来应该有什么秘密,不方便和咱们说,因此帮完咱们这个忙就离开了。」
陆小凤道:「可惜,这样萍水相逢却愿仗义相助的人,我真想和他交个朋友。」
贾珂笑道:「这不难,他和我约好过几日找我,只要陆兄过几日也去找我,自然就能见到他了。」
说罢,人已走到石观音面前,打量起她的尸体。
石观音生前肌肤晶莹,死后愈显苍白。她脖颈上一道刀伤,刀锋极快,一刀下来,将她的头和身彻底分开。
这是一颗很美丽的头,虽然脸色很苍白,嘴唇也很苍白,连那双大大的眼睛里都满是恨意,但这一点也无损这颗头的美丽。
贾珂脱下身上的披风,将这颗头小心的用披风包好。
陆小凤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贾珂道:「两位不知道吗?朝廷正在悬赏捉拿石观音,王姑娘冒充甄姑娘进宫,此乃欺君大罪。她是从荣国府进的宫,这件事荣国府只怕逃不了干係,我需要这份功劳。」
陆小凤道:「你可知道石观音的余党可能仍然活着?他们未必对石观音多么忠心耿耿,但是很可能为了权力和名声来杀你。你将她的头交上去,自然是大功一件,你也扬名立万,会得到不少好处,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无穷无尽的烦恼和危险。」
贾珂笑道:「你赌过钱没有?」
陆小凤当然赌过钱,并且常常赢钱。所以他点点头。
贾珂道:「既然你赌过钱,你就该知道,你要想赢别人的钱,自己就要冒点险。」
***
城门前的守卫比他们三人刚才离开时多了一倍,但是守卫是对出城的队伍严防死守,却并不太在意进城的队伍。
贾珂抱着石观音的头颅,只当有人会来拦住他,问他怀里抱着的是什么。他连说辞都已经想好,哪想一路畅通无阻,连邀月和怜星都不见了踪影。
城墙上贴满了榜文,是缉拿石观音的,上面说死的也好,活的也好,只要提着石观音的头去顺天府,自有一万两赏银。若是给官府通风报信,因此抓到石观音,则是五千两赏银。
文字上方画的是石观音的半身像,贾珂瞧了几眼,见画上的人和石观音极相似,只是年轻了几岁,想来应该是从前石观音冒充陶纯纯嫁给柳鹤亭时留下的画像。
陆小凤却笑道:「官府悬赏缉拿石观音只给一万两赏银,江菱给咱们两个的买命钱却是两万两,没想到咱们两个的身价竟然和石观音一个价了。」
司空摘星笑道:「你想的太美了,若是江菱能找到杀死移花宫主的人,只怕她十万两银子都愿意出。」
贾珂嘆气道:「她要是愿意出十万两银子买石观音的命就好了。」
陆小凤一笑,停住脚步,他们已经来到顺天府门前。
陆小凤道:「江湖上和石观音有仇的人着实不少,不少人不仅家境富裕,声望也很高。你杀死石观音这件事一传出去,江湖上谁会不知道你的名字,到时候你缺钱了,去那些人家里做客,他们也不好意思不给你饭吃。你要打秋风,不必急于一时。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顺天府到了,你可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