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幸运儿在哪里?我身上虽带着这药,其实还从没用过,正好看看这药发作时的样子。」
贾珂道:「在床上。」忽然一笑,道:「他叫无花,你叫怜花,你们两个的名字,倒是相配。」
王怜花本已走到床边,正要掀开被子,闻言,回头一笑,说道:「他既然叫无花,我便是想怜惜他,也找不到可怜惜的地方。你要找和我相配的人,好歹找个名字里有花的。」
贾珂微微一笑,心道:「这要求不高,光古龙笔下的人就有一堆。」
王怜花掀开被子,瞧着无花双目微闭,面带微笑,白羊般的身子不着寸缕,愈发显得圣洁而美丽,手脚被布条紧紧束缚在床上,倒令这圣洁之中还透着一种凄楚之美,他面上一寒,冷冷的笑道:「恐怕他不是与在下相配,是与贾兄相配吧。」
贾珂听他这话冷得自带嗖嗖的夹裹着冰霜的风声,不由打了个寒颤,道:「哦?」
王怜花目露寒光,微笑道:「不然贾兄何必脱光他的衣服,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贾珂尚未回答,忽听房内响起一声轻笑,司空摘星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满脸挪揄的将他二人看来看去,笑道:「不好意思,我实在忍不住了……哈哈,现在的小孩,真是后生可畏。」
他的目光落在王怜花身上,再三确认,发现他确实是个小男孩而不是小女孩,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默默闭上自己张得可以塞进鸡蛋的嘴,装模作样的嘆气道:「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男人吃起醋来,是毫不逊色于女人的。」
王怜花本以为自己的脸皮够厚,听到这话,脸上竟然还是如同烧起来一般,好在他戴着面具,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抬眼看贾珂,就见贾珂不动声色的「呵呵」两声,道:「司空兄这么说,难道你和陆兄整日形影不离,是断袖吗?」
第57章 镜中恋人
司空摘星听到这话,险些跳起来,为自己辩白说谁和陆小鸡整日形影不离了。
但他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一个有风度的神偷,当然不能和孩子一般计较,他微笑道:「我和陆小鸡可从没有为了谁脱了别人的衣服就这么生气。」
贾珂本没把王怜花的话放在心上,听到司空摘星这么说,反而有点不自在起来。
他去看王怜花,发现王怜花也正在看他。
王怜花的目光里似乎什么都有,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那目光照进贾珂心里,贾珂原本什么也没有的心里,竟仿佛也多了点什么。
他挪开目光,展颜笑道:「那你要不要为有人脱陆兄的衣服生气?」
司空摘星嘆气道:「我本来该担心的,但是被你这么一说,反而不敢担心了。」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贾珂正色道:「我倒有一个办法,但是这办法不一定能用。」
司空摘星道:「什么?」
贾珂道:「我听石观音的手下说,石观音有一面镜子,非常精美,她每天都要照那面镜子,久而久之,她就爱上了镜子里的自己。只要将那镜子击碎,她本人也会死。
但是这件事只是她的推测,是真是假不好说,并且她究竟只爱那镜子里的自己,还是爱所有镜子里的自己,咱们也不知道。因此用这办法风险很大。」
这件事其实是他从书里看来的,楚留香也正是用这个办法杀死了石观音。但是那时的石观音起码比现在的老上十岁,谁知道这时候她有没有爱上镜中的自己。
司空摘星道:「这至少是个办法,但是这里都是和尚,不知道哪里有能照得人很清晰的镜子。」他说到这里,眼睛一亮,道:「至少有一个地方有!」
「哪里?」
「玄悯大师的房里。」
玄悯大师是当今皇帝的叔叔,他生的俊俏漂亮,年轻时是京城着名的放荡子,老皇帝逝世一年前,他的母妃忽然病逝,他剃度为僧,在这临近京城的栖霞寺里修行。
如今他已经修行了近二十年,但是仍没有改掉身上养尊处优的习性。
他喝水要喝十里外的山泉水,食饭要吃上贡到御前的食材,穿衣要用最柔软的丝绸,房里摆设要和他昔日做王爷时一般奢华细緻。
因此他房里不仅有镜子,还是一面又大又清晰,周围镶嵌着一圈宝石的玻璃镜子。
现在这面镜子就被司空摘星小心翼翼的悬挂在窗户外面。他怕被石观音察觉到他的存在,还扮成和尚吩咐几个小和尚在窗外竹林里说话玩闹。
这面镜子挂在窗外的时候,石观音正坐在床边,静静的瞧着陆小凤。
她只穿着一件轻盈的纱衣,掩盖着她的身体,但是这已经比世上任何一个赤|裸着的美女还要诱人。
石观音嫣然道:「你现在还怪我给你下药吗?」
陆小凤悠悠道:「当然怪。」
石观音慵懒的用鼻音道:「哦?」
陆小凤笑道:「我只怪这药让我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怕现在连抱都抱不动夫人。」
石观音柔声道:「可是我若给你解药,你若乱跑,怕是会招来什么不该来的人。」
陆小凤笑道:「难道夫人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这世上哪个男人能拒绝你?」
石观音道:「你也不能?」
陆小凤道:「当然不能。」
石观音听到这话,心里忽然就有点空虚。她喜欢征服男人,喜欢看男人为她痴迷,但是男人真的被她征服了,她就感到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