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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笑了笑,道:「看来他已经告诉你很多事了。」

他没有去看江大猫,也没有怪江大猫什么都讲了出来。哪怕是个成年人,面对威胁的时候也很难保守秘密,何况他只是个孩子。

但是陆小凤没有看他,司空摘星却瞧了他一眼,他就好像知道司空摘星会去看他似的,在司空摘星看他之前挪开了视线,垂着头,满脸懊恼,肤色苍白的几乎要融化了。

王云梦善解人意的道:「你们别怪他,是我逼他说的。」

陆小凤道:「我没怪他。」

王云梦道:「你们也别怪我,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陆小凤道:「哦?」

王云梦道:「我姓王,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

陆小凤道:「我姓陆,叫陆小凤,这是司空摘星。」

王云梦道:「我的王是云梦仙子王云梦的王,她正是家姐。」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对视一眼,虽然云梦仙子称霸江湖的时候他二人年纪还小,但是她的传说这些年他们听的着实不少。

昔年云梦仙子以天下最毒的暗器『天云五花绵』与『迷魂摄心催梦大法』,名震江湖,纵是武林中顶尖高手,遇见她也只有俯首称臣,三年前,她在衡山一役死于『九州王』沈天君的手里,有多少女人拍手称快,就有多少男人惋惜流泪。但是他们从没听说王云梦还有个妹妹。

王云梦似看穿他们心里所想,星眼流波,轻轻嘆气道:「家姐长我几岁,我很小的时候她就离开家闯荡江湖去了,我好多年没见过她,再见她时她已经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我也知道家姐生前作恶多端,活该有此报应,因此从未怪过别人。

我为了替她赎罪,每三五日就施粥赠药,虽然算不得什么大事,也算尽我绵薄之力,弥补她的过错,难道只因为我是她的妹妹,哪怕我一件坏事都没做过,也有错吗?」

陆小凤不由道:「你当然没错,谁也不会怪你。」

王云梦眼里似乎已经有了泪光,道:「可是她们却不放过我,我甚至不知道家姐生前怎么的得罪她们,我从未见过她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她们就要我死,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却受了重伤,她们仍穷追不舍,还派遣了官差来抓我。我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有出城这一条路可走了。」

她越说越低,声音柔腻宛转,贾珂虽不喜欢女人,也知道她这话都是胡言,此刻听在耳里,也不由得怦然心动,似乎霎时之间,自己也变成了那个因为亲姐姐作恶,就被姐姐的仇人追杀的可怜人。

但是陆小凤的脸色却变得很奇怪,连站在他身旁的司空摘星都露出几分不自在来。

陆小凤扭头对司空摘星道:「难道我看起来像是个傻子?」

司空摘星道:「你若是个傻子,只怕世上就没几个聪明人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抑制不住的挤眉弄眼,显然很不习惯这么吹捧陆小凤。

陆小凤道:「那为什么这么多人想骗倒我?」

司空摘星笑道:「哦?这次又是谁这么不长眼?」

陆小凤道:「移花宫宫主这次来京城是为了什么?」

司空摘星道:「嗯,这个我知道,皇后请她们来制伏那位得了皇帝青睐的甄姑娘。」

陆小凤道:「那她们要什么时候动手?」

司空摘星道:「本该在此刻动手!」

陆小凤道:「这位甄姑娘既然能劳烦到移花宫宫主亲自动手,必然来头很大,本事更大,这样的对手,如果换作是你,你会先和别人动手,再去找她吗?」

司空摘星道:「无论是谁也不会这么做。」

陆小凤道:「可是事情偏偏就成了这样,究竟是移花宫两位宫主是傻子,皇后娘娘也是傻子,还是王姑娘你其实就是那位入宫的甄姑娘?」

王云梦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已经变了,变得又妩媚,又危险,柔声道:「继续说下去,你们还知道什么?」

贾珂着实捏了一把冷汗,为陆小凤和司空摘星,也为他自己。

他听到陆小凤说皇后邀请邀月二人来京城帮她除去王云梦,心中自是惊讶非常,心想本该在移花宫的花无缺出现在京城,还成了一个妓|女的儿子,本该独来独往的江湖一霸移花宫竟然悄悄和皇后联盟,还和王云梦有这么大的仇怨。

和这些相比,石观音和王云梦有仇,派柳无眉进荣国府捣乱这件事实在不值一提。

贾珂很想继续听下去,但是他见陆小凤有词穷的迹象,心知只怕他也就知道这么多,忙从王云梦身后走出来,搭讪着笑道:「其实究竟谁是傻子又有什么关係,既然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避开移花宫两位宫主出城,又何必计较这些小节。

这位姑娘确实是姓王,也是顶替了甄家姑娘进宫。但是这件事不能怪她一个人,甄家希望有第二个女儿在宫中得宠,帮甄妃娘娘分担压力,才找到她。她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有人不想让她留在皇宫,怕皇上眼里只看见她,看不见别人,才编造一些罪名出来,又把移花宫两位宫主给请了来。

在下贾珂,是荣国府贾政之子。我们家和甄家是老亲,我刚才说的话我可以用荣国府的名誉担保,绝对是千真万确的。」

陆小凤觉得这名字有几分耳熟,司空摘星已经先一步问道:「你是月神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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