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烟脸色苍白,摇了摇头,一双眼却无比怨毒地盯着不远处的纪无忧。
诛源嘆了一口气,「看来,尊上是彻底被这狐妖迷住心窍了。」
南落王冷冷哼了一声,「我绝不会让当年之事再发生一次。」
「哦?南落王准备如何?」
南落王严厉的眼神里透着一股杀意,他道,「这狐妖如此放肆,我们何不将它斩杀?」
诛源淡淡地看了南落王一眼,说道,「南落王有所不知,此狐妖虽法力低微,却擅长操纵我们闻所未闻的法器,那些法器曾重伤不少玄门弟子,听说那叶阳朔雪门下的亲传弟子宓衡就差点死在他手上。」
「你说什么?」南落王有些不敢置信。
「伯父,我父亲说的都是真的,他有一炳法器,能发出极寒冰线,将所有活物在瞬间冰冻住,我曾经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假。」红烟撑着上半身,勉强坐了起来。
南落王沉默片刻,依旧下定决心,「既如此,这样的祸害就更不能留了。」
诛源见状,也点点头,「此事尚且不急,待那狐妖与尊上大婚之日,再动手不迟。」
纪无忧是被玄九抱回房间的,他只喝了两三杯酒,就被玄九以「不胜酒力」的藉口,提前离席。
「放我下来!我还能喝!」纪无忧在玄九怀里挣扎,胡乱瞪着腿。
「主子,你喝的够多了!要喝便也多喝那固元汤,对你身子有好处。」玄九来到纪无忧居住的门前,两旁的侍卫恭敬地打开了房门,然后知趣的关上了门。
玄九将纪无忧平放在榻上,摸了摸他的额头。
那手腕被纪无忧一把抓住,「你干嘛呀啊?怎么把我当病秧子养?要不是你现在修为高了,我还能和你打个平手呢!」
作为曾经的僱佣兵,纪无忧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把他当废物对待。
现在玄九各种给他喝补药,还不让他下地走路,这这这….
他呸!!!
玄九充耳不闻,只是眼角的笑意更是加深不少。
「你说话呀你!还有,今天…今天的求婚,是不是你早有预谋的?!」纪无忧好像真的是醉了,说话连舌头都大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就是衝动了,才会答应玄九的求婚。放到现在,冷静不少,他又有点儿后悔了…
「主子不是答应了?怎么?还想反悔?」玄九俯下身,深深地注视着纪无忧漂亮的眼睛,指腹轻轻摩挲着纪无忧的脸颊。
纪无忧顿了顿,视线刻意迴避着玄九的,「本想着当众拒绝你吧,怪没面子的,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玄九更是淡淡一笑,「这么说,以后所求之事,都该当着众人面前讲,主子便可全都答应了。」
纪无忧越听,越是觉得不对劲,渐渐的,他品出了味儿来,一把揪住了玄九的衣领,迫使他离自己的脸更近了几分,「他吗的,你…你敢算计我?!」
玄九低头,张嘴就咬住了纪无忧的唇。
「唔..你..」纪无忧瞪大了双眼,脸色变得极其潮红。
「不这样做,主子怎会答应。」玄九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与纪无忧互相纠缠着。
纪无忧被亲得头脑发胀,思绪也越来越紊乱,慌忙中他只好用力咬了玄九的嘴唇,玄九这才吃痛得鬆开了嘴。
他气喘吁吁,眼角都有些微湿,「喝醉酒说的话不算话,这个婚,我不结了。」
不行。
不行。
他是被骗了!
玄九抹掉嘴角的丝丝血迹,双眸中透出一股危险,他沉声说道,「主子,你说什么?」
纪无忧咽了咽口水,不知死活地摇头说道,「悔婚了不行啊?你明天就跟他们解释去,说我喝醉酒,说的话不当真!」
玄九脸色又黑又沉,他欺身就将纪无忧整个压在了自己身下!这充满胁迫的姿势,让纪无忧倍感耻辱,头皮也有些发麻。
吗的!
这废物,什么时候力气变得这么大了?竟然能把他压得丝丝不动弹!
「放开!」纪无忧用力推搡着玄九的肩膀,可这人却像是一座山一样,岿然不动。
「主子…」那深邃的眼睛一眼望不到底,玄九轻轻在他脸颊旁亲了一口,而后,竟然将脸深深得埋在了自己的脖颈处…
「你..干嘛啊?」突如其来的蹭擦,让纪无忧身体发软,有些招架不住。
「你答应了的,不能反悔。」玄九低沉沙哑的嗓音就充斥在自己耳朵边,那声音,听着…不知怎么的,还包含着些许委屈…
纪无忧承认,他有点儿心软了…
堂堂一个魔尊,今天当着魔族众人的面,说要和自己成亲…
这事怎么能当儿戏呢?
要是真的反悔了,那玄九以后的威严何在了?
纪无忧挣扎着想起来,却被玄九再次用力按住了!
「你怎么耍无赖呢?!」纪无忧忍不住怒骂道。
「那你还反悔吗?」玄九微笑着看着纪无忧。
纪无忧被玄九的目光看得有点心虚,他深深吸了口气,犹豫不决道「我…得想想。」
「好,我给你时间,主子好好想清楚。」玄九温柔地注视着纪无忧,然后俯下身在纪无忧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不过,无论结果是什么,主子都是我的人。」
纪无忧的脸色愈发红润了,他看着玄九离去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明明觉得自己是被算计了,可是却也有些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