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霄海的宫殿本就由海妖王的灵力一手促成,当年他从海妖王手里夺走「玄冥海丹」的同时,对方的妖力和修为也被魔修大军重创。
虽然之后玄九将七霄海归为了魔域,但「海妖王」就此下落不明,再无听到过任何消息。
「夫人,领主来了!」去禀报的黑虎虾精突然衝进了明晶洞内。
他身后,站着那个名叫离殇的紫髮长着鱼鳍耳的俊美男人。
纪无忧刚巧数完一个宝箱里的珍珠,忙从地上站起,见了是他,刚刚脸上的笑意顿时收起不少,纳闷回道,「你怎么来了?」
离殇走近纪无忧几步,又看了看他身旁的玄九,神情自然有几分不高兴,他说,「小美妖,半个时辰未见,为夫想你想得紧啊,不过,你这闺房里怎么进了别的男人?」
纪无忧用手指了指玄九,问道,「你说这个?他是我的贴身侍卫,九奴,怎么?我连个奴才都不能带么?」
离殇立即摆手,讨好得说道,「怎么会呢,只要小美妖答应嫁给我,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不过我这海底奴仆杂役一个不缺,你何必要请来这副凶神恶煞模样的?」
说罢,他蹙眉紧紧盯着玄九。
玄九阴冷的眸与之对视,并上下打量着。
这个海妖,并非是多年前的那个海妖王「淳汲」。
淳汲去了哪儿呢?
离殇与玄九互相冷漠对视了一阵后,前者又突然露出了热情的笑容,「既然是小美妖的奴仆,那么来者都是客,咱两的婚礼,就由你来主持罢。」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玄九面无表情僵硬得问道。
离殇也不恼,笑容依旧,「区区一个奴才,胆子倒还挺大的?」
杀气顿时从玄九脚下慢慢腾上,而离殇也眯了眯眼,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两两针锋相对得对峙着,气氛都压抑了起来。
一旁的纪无忧见状,忙扔下了手里的珍珠串子,走到离殇和玄九两人中间,硬生生将他们隔了开来。
「吵什么?不就结个婚,多大点事。」纪无忧脸上露出厌倦的神情,对玄九说道,「让你主持就主持,哪儿那么多屁话!」
「纪无忧!」玄九恨不得把牙咬的粉碎。
低头却见纪无忧正跟他暗暗对着眼神呢。
「行了,你们主仆二人慢慢商量着,明日这个时候,我亲自来这明晶洞门前迎娶你,小美妖,嗯?」离殇突然掰过纪无忧的下巴,迫使他注视着自己。
纪无忧一把甩开了,没好气道,「知道了,结婚前先别动手动脚行吗?」
脸上的怒意暗藏不住,却把离殇给逗笑了,他止不住柔情蜜意得盯着纪无忧,宠溺得说道,「都听你的。」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不速之客,纪无忧累得瘫坐在了椅子上。
「你也真是的,连个戏都不会做,你这样不是叫他存心怀疑吗?」纪无忧埋怨着,刚刚珍珠才数到一半,他都忘记数了多少了,还得重新来过。
玄九冷着脸,怒不可遏道,「这地方挺适合主子你的,干脆别走了。」
纪无忧拿起一颗珍珠就往玄九身上扔去,怒气冲冲,「亏你以前还是魔尊,这点大局观都没有?!」
这回,主仆二人竟是谁也不愿相让,吵了几句后,各自都不再说话。
没过多久,黑虎虾精又率领着一队虾妖蟹妖,浩浩荡荡得走进了明晶洞间。
它们手里全都捧着明日成亲大礼要用的婚服,头冠,配饰,以及离殇送的其他名贵珍品。
纪无忧看着这些华丽的服饰外套,不由有些愣神。
对于婚服,他早已不再陌生…
好像来了这世上,已经穿过好几回似的,无论是在梦境识海中,或是后来又被怨魔严洛硬逼着给穿上了。
以前他常年穿着作战服,不管到哪儿去都觉得非常方便。
现在好了,作战服换成了婚服,到处跑到处穿。
他拎起那个沉甸甸的凤冠,看了好一阵,最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见你倒是想穿得很。」一旁的玄九嘲讽得冷笑,依旧在阴阳怪气。
「闭嘴!再说一句我撕烂你的嘴!」纪无忧凶神恶煞,满脸狰狞。
玄九的眼神暗到深不见底,最终他狠狠深吸着气息,硬生生将这股怨气憋了回去。
到了夜晚,七霄海海底依旧灯火通明,不过那些虾精蟹精一溜烟全都消失不见了。
明晶洞间乃至别的府邸都悄无声息,一个妖影都没有。
「这么安静,别是下埋伏了吧…」纪无忧蹙眉,暗暗观察着这附近的水势,既没有息气的泡泡,又无任何行走的波动。
看来这附近压根就没有妖精把守。
「我记得这海底有一处埋藏骸骨的地方,应该离这里不远,可我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怨气。」玄九也有些疑惑不解。
「会不会那些人还没死?而是被这个领主关在其他地方?」纪无忧询问道。
「不太可能。怨气与之人生死无关,即使是活人,也可能会产生怨气。」这便是他们修魔之人常年立足于这世上不毁不灭的原因。
只要六界各处怨气衝天,他们就可以汇集后拿来修炼。
「那就奇怪了,我好端端站在岸边都能被他拽下海,生活在附近的羊石镇百姓,应该更危险才对吧。」纪无忧想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