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一副无奈的表情,看着年下六岁的小男朋友开始撒娇,并且对这样的行为表示非常的无奈。
最后,他把手伸过去,隔着毛巾揽住了对方的腰,没有直接触碰到皮肤。
「干嘛,是在团体赛自由滑赢过了我,觉得我需要安慰了?」青年带着笑意的说道,隔着毛巾拍了两下迪兰的腰,然后转而想把他推开,「好了,现在还是冬天,你给我进屋洗完澡出来再抱。」
他说赛季期间禁,欲,是说到做到的。
「唔,不想放开。」
迪兰的脑袋在尤拉奇卡带有风衣材质的运动员外套上面蹭了两下,好像要把小情侣这段时间里面,被老父亲拆散开来的时间给补回来。
「先去洗澡。」尤里再一次催促道,「你爸被俄罗斯冰协官员困住了,就算你洗完澡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相处。」
要是因为任性而在个人赛之前把自己弄感冒了,那他可是会把这隻棉花糖揍一顿,不顾『男朋友』身份情面的。
「……唔。」
迪兰不情不愿的应了一声,脑袋从对方肩膀那里抬起来,凑近过去,蜻蜓点水那样在尤拉奇卡唇边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再次走进了浴室。
尤里则是大大咧咧的把自己运动服外套一甩,来到书桌前面找了张凳子坐下,等年下小男朋友出来。
迪兰重新进入浴室之后,快速洗了个战斗澡,披了件浴袍跑出来,直直衝过去尤拉奇卡的怀里。
「慢一点!」
差点被这一撞给弄翻了椅子的尤里把衝过来的棉花糖稳住,慢慢的起身。
「行了,粘人得不行。」尤里小声吐槽道,「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难得自由滑赢了我,还摆着这幅委屈脸?」
他开玩笑道,伸手把小男朋友的脸抬起来,观察了一会,低头默默亲吻了一下。
「……确实不怎么开心。」
少年被亲完之后,小声的开口,轻皱着眉看面前的大老虎。
其实,在四大洲锦标赛那一次,迪兰超过了尤拉奇卡,成为本赛季自由滑分数最高记录保持着的时候,他就有一些不开心。
而这一次两人在同一场比赛上面,迪兰真正的赢过了尤拉奇卡,当时如同细针一般不适的心情,就突然放大,到他觉得无法在赛场带着,不得不叫爸爸将他带回来的地步。
「怎么了——」尤里长嘆一口气,见迪兰又要低头埋进他的肩膀里面,就稍微用一点力,把他变回去抬头看着他的姿势,「不会吧,赢了比赛还那么不开心,你怎么那么难搞?」
虽然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大老虎动作温柔的,抚摸着和自己只差几厘米的小男友的脸,「不会真的觉得我输了这么一场会不开心吧,嗯?」
最后落下的话语带着无奈的笑意,对于迪兰还年轻的善意的笑意。
十五岁升上成年组的尤里·普利赛提,在自己完全成长起来之前,起起落落经历过很多次了。他试过在非常年轻身体还没有长成的时候,出于意料的赢过了所有强大对手,也经历过强壮的青年时期,输给别的选手。
竞技比赛的胜负就是那样,选手衝着第一名去争取,而最后的结果,只有未来的他们自己会知道。
他们希望有一个好的结果,当时同样享受竞技的过程。
「我其实很欣慰你赢过了我的,迪兰。」尤里放下捏着迪兰下巴,迫使他抬头的手,转而双手张开,抱住了对方,「这样就证明,已经成长到和我一个等级的地步了。」
作为竞技对手,他会感觉到有压迫感,但是作为男友,他更多的是感觉到并肩的愉悦。
谁知道,被他称讚了一下的棉花糖,听到这话之后并没有开解出来,反而扁起了嘴。
「我在今天看到成绩的时候,第一瞬间是很开心的,因为拿到了第一名……」少年语气软糯的,慢吞吞的说道,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感觉,「但是一瞬间过后,我感觉到有些迷茫,又有一些难过,尤拉奇卡输了……」
「我并不是一直不败的啊。」尤里好笑的摇了摇头 ,「不许这样一幅表情,别人看待还以为你男朋友我以后不能再参加比赛呢。」
「不许这么说!」迪兰马上伸手捂住尤拉奇卡的嘴,大声叫道,着急起来声音里面都含着哭腔。
给不小心整哭了?
大老虎挑了挑眉,他就觉得自己开了个不太可能的玩笑而已,他正值花滑的黄金年龄段,虽然下一个奥运周期内是他慢慢往下走的时候,但他打算趁着还可以的时候,再去拼一拼。
他有一个下一个奥运赛季里面,想要完成的目标。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今年迪兰身边认识的选手,一个又一个的接着退役,有因为年龄大了,身体跟不上自己最辉煌时候的成绩,而选择离开的;也有因伤而不得不在黄金年龄段离开赛场的。
他们那些选手,在今年的奥运赛季压力下,给了迪兰非常大的影响,以至于在迪兰两次分数超过尤拉奇卡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会想——是不是尤拉奇卡的状态也开始下滑了,是不是连尤拉奇卡,陪伴他在赛场上的时间也不多了。
这样越想压力越大,到刚才洗澡的时候,他甚至在乱想,万一尤拉奇卡因为他的存在,拿不到这赛季的全满贯 ,那会怎么办。
不应该带有的压力被尤里那句『以后不能参加比赛』的玩笑点燃,少年就真的哭了出来,并且和他小时候的那样,涨红了脸的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