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少年蠕动了一下,脑子里想过自己认识的,着名的教练名单,「切里斯迪诺的你不是拒绝了吗。」

「嗯嗯,他确实是个很好的教练,但你不是不想留在底特律了吗。」美惠伸手抓住罩在孩子头上的棉被,要将人拉起来,「所以新教练在日本,刚退役宣布转做教练的那位。」

「难道是?!」头闷在被子里装乌龟的少年马上起身,面带惊喜的看着女士。

「对——就是你说的那个『难道』,」美惠笑着揉乱儿子的头髮,又装模作样的自我嘲讽道,「啊啊,没想到迪兰这么喜欢勇利啊,妈妈出差了这么多天难得回来都不见你出来理我。」

原本在当地一所大学担任音乐教师的一之濑美惠,在前些年迪兰的花滑训练逐渐成型后像是重新找到自己的事业心一样,除了曲谱的创作之外,开始了大学乐团组织的巡迴演出,时不时出差好几天,也挺少陪迪兰的。

昨天是她连着出差两周才回家的日子,然而迎接她并没有『小棉袄』,只有陷进去自己的情绪的『小被褥』。

女士一边仰着头表情『苦恼』的摇着头,眼角余光瞄着金髮的少年,「说起来,迪兰小时候还叫过勇利『爸爸』来着,喜欢他超过喜欢妈妈了吧。」

「叫勇利『爸爸』的时候,我才只有三岁。」这也不能够怪他吧,在一直以来只有一大一小两人在的家,突然来了一位成年的男性,小孩子下意识将对方认成父亲一样的存在也是理所当然。

少年用本土文化当中表达喜爱的最明显方式——拥抱,来回应对方。白嫩的脸颊在母亲的肩膀上面蹭了两下,他嘟囔道,「最喜欢妈妈了!这里的治安越来越差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和妈妈一起搬出去。」

这几年底特律的治安越来越差,他好几次都想要和妈妈提出要搬出去的愿望,但是每次看着外出演奏回来的,脸色略带疲惫但都会对他露出笑容的母亲没能开这个口。

在这个地方搬家是一个大工程,而且搬到别的城市的话要重新找工作,妈妈会很累的。

还不到十三岁并且不了解古典音乐圈的少年,并不清楚一之濑女士现今在全国,乃至世界的出名度。

「很遗憾,妈妈没办法陪你回去日本。」语气当中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失落,美惠女士放开怀抱低头仔细看着少年,「不过我保证,等我工作完后就会回去的,回去日本。」

「但这里越来越糟糕了。」迪兰不赞同的皱了皱眉。

「我也很快就搬出去的,不跟迪兰回日本只是因为接到了新的工作而已。」美惠安慰道,她放开怀抱将孩子推开站好,她刚才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来电带来的震动了,「去换衣服吧,今晚你想过桥不是吗?」

「哦嗯!要过桥,」迪兰点了点头,既然马上就要离开这里的话,「要跟兰加告别。」

说着伸手从枕头底下将自己的手机翻出来,低头给对方发消息。而给儿子留足了换衣服隐私的一之濑美惠,转身一边走出房间一边将手机拿出来。

直到房门关上,里面的孩子听不到说话的声音后,美惠才将电话接通,低声开口:「餵卡梅隆,联繫到赤井了吗。」

…………

「兰加完全没有回覆我,妈妈你联繫菜菜子了吗?」换完衣服出来的少年并没有在意面前正在通话的母亲。

这通电话持续了五分钟,最后换好衣服出来的迪兰低头点着手机,只听到了美惠的『知道了,我下周会到洛杉矶的』这句话,然后将电话挂断。

「嗯?下次演出是在洛杉矶举行吗,下周?」瞬间被母亲这句话扯过去注意力的少年思考了一会,「反正现在是休赛季,能让我看完演奏会再过去日本吗?」

「不——行——」去洛杉矶并不是为了明面工作的美惠当然拒绝了他,「我已经给你订了三天后的机票了,底特律直飞东京的。」

不顾扁嘴想要撒娇的儿子,女士将手机收好转身走向车库,「走吧过桥,我已经联繫菜菜子等下会过去了。」

「我已经好久没去过妈妈的演奏会了,也没怎么见你有创作,」抬脚跟上去车库的路,迪兰带上习惯的撒娇语气,「还说会负责我以后的滑行曲目……」

话还没说完,一边的脸颊肉就被扯住了。

「不要用小时候对勇利的那套对我啊,」美惠笑看被扯得没法说话,双手护住脸着急的迪兰,「迪兰想用我的曲子,就要有拿金牌的觉悟才行。」

「……那还是过几年吧。」

他还没有四周跳,3A(注)也才刚刚掌握,在上限为19岁的青年组里面,说实话赢的把握其实不大。

「……」出乎意料的,一之濑美惠并没有对迪兰的这种没自信的态度生气,她启动好汽车开出去好一段路后,才开口打断这安静的氛围。

「会给你准备好的,演出的作曲。」

以为话题已经过去的迪兰有些奇怪,母亲会开始回到这个话题上面去。他将看着车窗外底特律河的视线收回来,转头看了看美惠。

最后也低声认真道:「我会拿冠军的,用妈妈写的歌。」

小轿车沿着连通底特律河温莎市的大使桥,跨过了一个国度。这也是两人一直说的『过桥』,他们想要去拜访车程不过一个小时,但是方位却跨了一个国家的朋友,驰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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