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梦里只有一个内容,如何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死在沈梨初手里。
苏鹤不知道这场永无止境的梦何时才能结束,不知道究竟该怎样清醒过来,更不知道梦醒后会不会又是下一个梦。
他被困在了最不愿面对的现实中。
恍如濒死的鱼,任凭苏鹤怎样努力挣扎都无法改变窒息而亡的结局。
数不清第几次睁眼,苏鹤几近崩溃,眸子里染上零星疯狂,他起身摸出短刃抵在自己脖颈间,刀刃刺破皮肤,他似乎感受不到痛意。
沈梨初猛然抓住他的手,几乎被他吓破了胆:「师兄!苏鹤师兄!你干什么?!」
他厉声呼喊试图唤醒苏鹤的理智,可苏鹤再不敢轻信他半分。
眼见苏鹤咧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他道:「你别想抓住我。」
血迹连绵,蜿蜒曲折,沈梨初的手不自觉开始颤抖,他从不知苏鹤的力气竟这么大。
「师兄,主人,夫君,宝贝。是我,我是沈梨初,我是你娘子,我是你唯一的小狗,我就在这儿,你看看我,好不好?」沈梨初喊出一大串的称呼。
苏鹤空洞的眸子总算有些反应了,面上添了些生气,他仍是不敢相信,疑惑道:「沈梨初?你是真的吗?」
沈梨初不知道他光是睡了一觉怎么睡魔怔了,只得疯狂点头:「是我!师兄,我是真的!」
原以为苏鹤会就此打住,没成想他手上再度用了力,苏鹤一袭浅蓝色衣领被血色染红,沈梨初顾及到他掌心还未癒合的伤口不敢用力。
一时间进退两难。
苏鹤髮了狠,眼睛都带着红,他厉声道:「证明给我看!」
沈梨初傻了,这要怎么证明……
于是他心一横,俯身亲在苏鹤的嘴唇上,用柔软的舌尖舔开他的唇缝钻了进去。
果不其然的吃了个闭门羹,沈梨初睁眼看他,声音又轻又哑,带着丝丝诱哄:「宝贝张嘴。」
苏鹤忽然就笑了,他随手将短刃扔在地上,仰着脑袋和沈梨初亲嘴,直亲的气喘吁吁,衣衫凌乱。
沈梨初压着火帮他处理伤口,他问:「师兄认出我了?」
苏鹤摇头:「我只是觉得可惜。」
不能和沈梨初亲嘴未免太可惜,所以哪怕会死,起码死的舒服一点。
沈梨初觉得苏鹤在不知不觉中越发变得令人捉摸不透,偶尔平静,偶尔疯魔,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
施法将两人的衣裳清理干净,沈梨初在整理床铺,苏鹤站在窗前看雪,屋外夜深人静,雪花混着零星灯火飘落。
苏鹤仍不敢相信此刻已是梦醒时分,可沈梨初的唇舌滚烫,血都是热的,总不会是假的。
他被这场梦吓到了,以至于草木皆兵,也许并没有真的结束呢,这次靠着沈梨初清醒过来,下一次怎么办。
「师兄!」沈梨初的呼喊让他回过神来,苏鹤看见他怒气冲冲,眸子里隐隐有一丝慌乱。
他纳闷儿低头,发现自己的右手正缓缓滴着血,绷带被鲜血浸透,血迹在地板上融成一小滩。
沈梨初像阵风似的赶来,抓起他的手灌入灵力,修復伤口需要至纯至净的灵力供养,一滴需耗费成千上万的灵气去填补空缺。
所以寻常修道者只会去找专业的医修或者大夫。
而沈梨初却连眼都不眨一下,骇人的伤口顷刻间便癒合,留下一道无法消除的疤痕。
苏鹤想,他大概知道如何辨别现实与梦境了。
不知为何,梦里的沈梨初一心想治他于死地,可真正的沈梨初从来都不舍得伤他分毫。
第112章 生个孩子
沈梨初光是帮他治癒伤口额头就已经出了层薄薄的汗,他抬手抚上苏鹤的颈间,苏鹤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行动。
「够了,何必做到这个份儿上。」苏鹤不明白,只是一道伤口罢了。
有时苏鹤会觉得自己身处泥潭沼泽无法自拔,他只能通过外界的一些刺激来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因为他不知不觉间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逐渐身不由己,越发迷茫无助。
沈梨初反手握着他的手,捏的用力,语气生冷:「我说过的,师兄,你是我的,我不许你这样糟践自己。」
苏鹤被他逗笑:「怎么就糟践了?」
他只是不由自主的渴求一些刺激,自那日纪云舒的记忆彻底苏醒后,似乎连带着某些隐藏属性也随之开启。
沈梨初在他身上留下的各种印记都让他热血沸腾,如果再加些小小的疼痛,堪称锦上添花。
苏鹤目光灼灼的盯着沈梨初看,后者被他炽热的眼神烫到忍不住缩了缩手,他真的快被苏鹤逼疯了。
「你究竟想做什么?你别发疯,苏鹤师兄。」沈梨初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他的嘴里说出这种话来。
对象还是苏鹤。
简直匪夷所思。
苏鹤捏着他的手,面上隐隐有些期待:「你打我一下。」
沈梨初傻眼了:「?」真的疯了?
见他无动于衷,苏鹤揪着他的衣领亲了上去,唇舌纠缠中苏鹤狠狠咬了沈梨初一口,血腥味很快蔓延开来。
沈梨初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一手抓着苏鹤的手腕将人抵在桌前,一场气氛浓烈的热吻变成撕咬。
两人唾液混着鲜血,唇间水光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