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我一个人长生不老有什么用。」长林眸光微闪,似是想起了某个人。
长生固然足够吸引人,可若是一辈子只有自己一个人岂不是太过单调无聊,所以他又羡慕起苏鹤来。
「你有你的妖族太子,你们才是一路人,可以一起修炼一起过日子,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好好活着就可以了。」长林倒是看得开。
苏鹤还没说话,他又接着道:「我还有未了结的心愿,在此之前我不想死,所以纪云舒,请你务必保我一命。」
长林话音落下,密林之中赫然窜出无数黑衣死士将二人团团包围。
苏鹤心下一凛,他朝着人群中央问了一句:「絮首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人群散开,一袭洁白衣裙的絮棠踏着月色出现在眼前,长身玉立,花容月貌之姿,一颦一笑尽显无数风流。
长林看的有些痴,苏鹤不动声色地挡在他面前,这傢伙像是修炼了什么魅惑之术,有些邪门儿。
絮棠见苏鹤连眉峰都不曾动一下,不由得轻笑一声:「我分明说过只许你一人前来赴约,云舒哥哥为什么要骗我呢?」
苏鹤侧身露出身后长林的脸:「我听闻絮首领正在通缉此人,特将他抓来献给你,原来倒是我多管閒事了。」
第103章 相互试探
闻言絮棠娇笑一声:「难为你特意送我这份大礼,我自然不会辜负你的好意。」
她挥手示意手下去抓长林,苏鹤却一步挡在他面前,絮棠似乎早有预料,挑了挑眉,没说话。
苏鹤看着她道:「他就在这儿,暂时跑不了,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絮首领。」
絮棠心情颇好,也没有露出丝毫不耐的神色,只与苏鹤遥遥相望,两人对视中絮棠又笑出声。
「真奇怪,纪远鸿那老头说你只是眉眼与苏鹤有些相似,可我怎么觉得你就是苏鹤呢?」絮棠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眸中是满满的趣味。
苏鹤只觉好笑,喜欢他的人认不出他,可伤害过他的人都能一眼就将他看穿,这是什么道理。
「絮首领说笑了,跟一个死人没什么好比的。我只想问陈家分家五十七口人命是你做的吗?」苏鹤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反倒问起别的事情。
絮棠捲起肩上一缕乌黑秀髮,在指尖打着转,一副竭力思索的模样,在苏鹤淡然的目光中咧嘴一笑:「杀的人太多,根本想不起来啦,大概是吧。」
她嗓音娇软笑容天真,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说出的话却让苏鹤忍不住心寒。
「为什么要这么做?陈家与你有仇?」苏鹤不明白,原主虽说是书中反派,可他从始至终针对的目标都是沈梨初才对。
话落絮棠背着手缓缓向他走来,长林下意识紧紧靠着苏鹤,苏鹤绷着身子紧盯着她。
后者悠閒自得,眼睛在苏鹤满身的伤痕上来回瞄了几眼:「被那老头打的?」
苏鹤处变不惊,礼貌又疏离:「家规森严,让絮首领见笑了。」
絮棠始终挂着笑,绕着两人走了一圈才缓缓开口:「想杀便杀了,需要什么理由?跟云舒哥哥相比,我杀的人也只是个零头吧。」
苏鹤自然不会让她牵着鼻子走,挨了一顿毒打他的脑子倒是越发灵光好使了。
「你是为了大帝的宝藏对吧?」苏鹤知道她的目标是什么,絮棠也不是无脑之人,有目标就会有弱点。
她一直心心念念的人族大帝的失落宝藏就是她的弱点。
絮棠并不觉得意外,纪云舒好歹也算是纪家的一份子,即使是条狗,得到些什么内部消息也不是不可以。
相反她觉得很有趣,笑脸盈盈的看着苏鹤:「是又如何呢?云舒哥哥打算帮我吗?」
苏鹤点点头:「好啊。」
身后长林愣了一下,怕苏鹤真的不管他了,忍不住伸手掐了他一把,苏鹤一声不吭扭头看了他一眼。
长林迎着他幽幽的目光,只觉心虚无比,正要说话却听见苏鹤道:「不知道絮首领抓他有什么用?」
长林觉得不对劲,这厮语气像是要卖了他。
「实不相瞒,此人是几年前从离鹤叛逃的无名小卒罢了,他偷了不该偷的东西,我只是想拿回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直躲着我。」絮棠表情略显伤心,视线轻飘飘地看向长林。
长林却径直打了个哆嗦,他凑的更近了些,几乎贴在苏鹤的背上。
苏鹤有些意外,原来不是因为长林知道的太多,可是他能在絮棠的眼皮底下拿走什么东西呢?
脑中某个熟悉的物件一闪而过,苏鹤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越来越好使了,竟能断断续续想起很多以前发生过的事。
只是这些记忆太过杂乱无章,似乎不止苏鹤的记忆,连着纪云舒的记忆也一起逐渐苏醒。
两者混在一起,叫人有些分不清。
苏鹤猜测长林拿走的应该是喻家钱庄的印章,这东西也有些年头了,是喻家祖上代代相传的宝贝。
而絮棠需要这枚印章,为了传说中人族大帝的失落宝藏。
苏鹤顿觉有趣,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一把将身后长林推出去:「好吧,既然絮首领想要,那就拿去吧。」
此话一出长林吓得脸都白了:「纪云舒!你刚才答应我……」他话没说完,因为他想起苏鹤压根没答应要保他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