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鹤伸手替唐雨则抹了抹眼泪:「多大年纪了,不嫌丢人。」
他这么一说唐雨则哭的更厉害,他抱着苏鹤嚎啕大哭:「阿鹤!呜呜呜我会想你的!你一定要每天给我写信!」
哭声引得周围师兄弟驻足围观,苏鹤推开他拉着人往偏僻地界走:「至于吗?我还没走呢,别哭了!」
唐雨则在他的怒视之中收了眼泪,抽抽搭搭地跟着他,苏鹤不知道这种人究竟怎么当上掌门的。
「还有一件事,门派里有卧底,你有怀疑对象吗?」苏鹤行至无人的小花园里,悄声问道。
唐雨则闻声思考了片刻:「先前倒是有两个妖族到处议论那个沈梨初,我找人封了他们的嘴之后倒也没什么消息了,至于你说的卧底,容为师在观望观望。」
看他的模样像是有合适的人选,这倒让苏鹤有些喜出望外,推翻上面的想法。
毕竟是掌门,还是有点实力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为师好做准备送你下山。」唐雨则知道的,雏鹰总是要离巢,为了生存,它得学会独自飞翔。
苏鹤道:「比武大赛之后就走,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唐雨则应了声好,两人重新踏上去食堂的路,却再也没说一句话。
巧的是他们在食堂门口碰见了沈梨初,三人面面相觑,沈梨初身后的人不耐似的推了他一把:「怎么停下了?梨初哥哥。」
苏鹤纳闷儿,是巧合吗?
「掌门早,苏鹤哥哥早,你们也来吃早饭啊。」絮棠娇俏的小脸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两个。
唐雨则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苏鹤看向沈梨初,后者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眼十分默契的没说一句话,苏鹤应了声绕开两人进了食堂门。
身后沈梨初和絮棠一边说着什么一边走远,唐雨则看着苏鹤铁青的脸忍不住问了句:「你们吵架了?」
苏鹤矢口否认,他们两个怎么会吵架,沈梨初和他之间的关係永远不明不白,藕断丝连。
要非说发生了什么,大概是沈梨初发现了什么吧。
见他不愿多说,唐雨则拍拍他的肩施以安慰,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年关将至,唐雨则要开始置办年货装扮整个门派,苏鹤自然首当其衝成为劳动力头子,采购装饰布置,苏鹤整理的井井有条。
柏仁作为他的最佳跟班自然不甘落后,跟着苏鹤从山脚爬到山顶,来回反覆,乐此不疲。
几天的功夫下来苏鹤忙的脚不离地,沈梨初这个人倒是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中,偶尔遇见时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是絮棠。
苏鹤除了装作不在意,装作看不见之外只能强迫自己忙一点,再忙一点,忙到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来不及出现,包括沈梨初。
这样胸口的悸动和疼痛就能一併忍受并且将它彻底遗忘。
日子仿佛回到了过去,曾经一眼望不到头的生活再度与他相逢,无数个被噩梦侵袭的夜晚也再次将他紧紧包裹,好像时刻在提醒着他,从前种种犹如梦境般一触即碎。
从山下搬来的大红灯笼要运往山上,柏仁精力十足自顾自往前冲,苏鹤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接连几天的剧烈运动令他有些吃不消,眼前阵阵发晕。
于是他缓了口气喊住柏仁:「我上不去了,阿仁,我要在这儿休息会,你先上去吧。」
柏仁看他脸色苍白满头的汗水,眼底有化不开的忧虑。
他接过苏鹤手中的灯笼:「那我先把这些送上去,大师兄你就在附近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苏鹤点点头看着他一步步爬上去,自己找了个凉快的草地躺了上去,微风徐徐日光正好,刺痛的脑袋嗡嗡作响。
他在想这具身体是不是真的到头了。
以前听唐雨则说过,苏鹤本人天赋极佳可身体并不适合修炼,具体是怎么回事他并没有细说,如今看来是否太过羸弱了?
脑子越发昏沉,苏鹤的思绪越飘越远,而后沉沉睡去。
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怒喝:「……你找死!」然后是剧烈的打斗和闷哼,苏鹤头痛欲裂睁开眼睛,却见沈梨初剑尖直指柏仁的咽喉。
柏仁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唇角溢出丝丝血迹,这幅场面让苏鹤直接傻眼。
第52章 针锋相对
苏鹤了解沈梨初,他不在乎任何人,即使是同门的师兄,他想杀便杀,他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开口阻拦:「你干什么!沈梨初!」
沈梨初见他醒了,脸上怒意更甚,剑尖已渗出鲜血,眸子冷到近乎无情:「他该死!」
苏鹤上前抓着他握剑的手:「他可是你同门师兄!何至于此!」
沈梨初不说话,美艷动人的脸冷酷到极致,眸子黑的吓人。
苏鹤见状轻声哄道:「别这样沈梨初,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杀人不能解决问题的,更何况在门内杀人,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的,对吗?」
同门师兄弟私自打架斗殴会被关禁闭,过失杀人会被剥夺仙籍剖去金丹散去一身修为流放,沈梨初活了两世怎么会不知道。
可他仍固执的不肯鬆手,苏鹤急了,佯装生气道:「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沈梨初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现如今他只怕苏鹤生气,更怕苏鹤不理他。
于是乎缓缓将剑收了起来,苏鹤鬆了口气,衣领被人猛的拽起,嘴唇被沈梨初重重撵着,毫无反应的机会,唇舌被一併夺去,狠狠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