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日来刺杀他的江月白,苏鹤怎么想都觉得纳闷儿,这些莫名其妙的暗杀不该发生在他身上才对啊,他不是反派吗?
长林能这样明目张胆的作为背后显然有帮手撑腰,牵连的又偏偏是他们刚来就认识的喻白风,若说不是故意针对他们二人的那可实在是巧过头了。
「我想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苏鹤扭头看了沈梨初一眼,后者握着腰间芳华的剑柄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三人一路往后山的方向去,张承越就走在他们中间,苏鹤本就性子懒散话并不多,沈梨初似乎有什么心事一直低头走路,一瞬间有种说不出的焦灼气氛环绕着。
张承越很后悔,他为什么要插到这两人中间来,先前看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分明暧昧不清,怎么现在又这样了。
该死的小情侣。
一路的沉默在苏鹤不小心被脚下碎石绊了一跤时打破,张承越下意识伸手去扶,没成想他身旁的沈梨初动作更快。
沈梨初一手揽着苏鹤的腰将人扶稳,另一隻手还不忘将张承越推开,张承越噔噔噔后退两步,在抬头两人已经脸红着开始说话了。
苏鹤说:「谢谢你沈梨初。」
沈梨初说:「你没事就好。」
张承越暗道你俩真该死啊,他揉着胸口寻思这姑娘手劲儿挺大的。
这下他们两个又凑到一起了,张承越认命的跟在他们身后,他从没像今天这样觉得一天竟会如此漫长,好像一眼望不到头似的。
好在后山不远,刚到山脚就看见一座破旧的小木屋,屋顶上甚至破了几个洞,苏鹤不由皱眉,喻白风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能受得了吗?
要知道这些天都在下雨啊。
「我先进去看看怎么个事儿。」张承越一马当先往前冲,苏鹤却仍心存疑惑,没有守卫,就这么放他们进去?
未免太简单了。
「等一下!」苏鹤心中警铃大作,话音刚落张承越一脚踹开屋门,一瞬间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沈梨初将他搂在怀里避开了余下的风波和飞溅的碎片。
爆炸符!是仙门的人!苏鹤想起张承越,离得那么近,估计不死都得残废,他心凉了片刻却见张承越灰头土脸的从浓烟中钻了出来。
「什么情况?怎么炸了!」张承越黑着一张脸,身上衣服都炸成破烂模样,跌跌撞撞地坐倒在地。
苏鹤看他唯有双臂衣服都炸没了,料想是及时抱住了脑袋,倒是聪明。
爆炸过后陆续有人影出现,却还是不见喻白风的身影,看来是故意引他们来的,苏鹤很讨厌这种被人牵着鼻子到处跑的感觉。
「你还真是命大啊。」有人朝着苏鹤说话,苏鹤抬眼望去是个脸上戴了恶鬼面具的陌生人。
他懒得和这人废话,只问道:「喻白风人呢?」
对面的人冷哼一声:「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他挥挥手其余的人尽数向苏鹤袭来,沈梨初一一挡下。
虽然都统一穿了暗色服装,但身法上看显然是仙门子弟,苏鹤头都大了,到底是谁这么想要他的命啊。
趁着所有人都被沈梨初挡下的功夫,苏鹤追着面具人跑进了山里,他有预感喻白风一定在这儿。
眼看着面具人消失了,苏鹤没想到这后山竟还有个洞,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他转身躲开那人的袭击抓着身后人的胳膊将人整个按倒在地。
等苏鹤定睛一看这不是长林吗?
「你怎么在这儿?喻白风呢?」他问道,长林手中木棍飞出,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眼睛转的飞快却一个字都不肯说。
第35章 命定之人
苏鹤看他这样就来气,手上一用力就卸了他一条胳膊,长林惨叫一声冷汗瞬间浸湿额头。
「你们这些仙门弟子没一个是好东西!放开我!」他突然暴起,不知哪来的力气将苏鹤掀翻,扭头就跑进了山洞里。
苏鹤见状也跟了上去,外面看似漆黑一片的山洞里倒是别有一番天地,洞穴的墙壁上点着零散的烛火,潮湿闷热。
苏鹤不敢轻举妄动,他不知道洞穴里还有多少人在等着他,只能远远跟在长林后面,直到视野开阔,他终于看见了喻白风和那个面具人。
喻白风看上去精神不错的样子,没有想像中的捆绑和威胁,俨然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看见长林后还愣了一下,忙上去搀扶:「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
长林略带嫌弃的躲开他独自坐在一旁:「还不是你口中的苏鹤仙长,真没想到连江月白都没能杀了他,不愧是青山派翘楚。」
喻白风听到苏鹤二字眼睛不由得一亮,但很快又暗淡了几分,他看见长林扶着一隻无力的胳膊,有些着急:「是他伤了你?」
长林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别在这儿假惺惺的,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样,当初喻钱杀了我娘的那天我就发誓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许是喻白风没有给出他想要的反应,长林又补充了一句:「你也不例外!」
喻白风没有反驳他,只是神情恍惚带着一抹悲伤,想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所以才愿意配合长林。
「那么多人连一个苏鹤都拦不住,所谓的仙家子弟也不过如此。」长林话锋一转又开始嘲讽。
苏鹤躲在暗处看着他们说话,长林说完后那个戴着鬼脸面具的男人才开口:「区区苏鹤算不得什么,他已经灵力尽失无法修炼了,真正难缠的是他身边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