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花重锦的鼻尖已然与他的碰在了一起。
在唇上多出另一个人的温度时,他想,傅琢祈这人,好不讲道理。
但花重锦却没有推开。
他也有点……喜欢跟傅琢祈接吻的感觉。
「今晚,让我留下,可以吗?」亲吻的间隙,傅琢祈沉声问。
花重锦想,他果然狡猾,竟然挑这种时间问自己这种问题。
他没有回答,全做默认。
傅琢祈遂心地留下,却什么都没做,只是把人圈在怀里,安稳睡了一夜。
可这似乎只是一个开头,第二天,花重锦打开房门,傅琢祈又来了。
「我在国外投资的酒庄新出的酒,尝尝?」傅琢祈拿着酒瓶在他眼前晃了下。
花重锦依旧和昨天一样挡在门口:「我不喝酒,你自己回去喝吧。」
然而傅琢祈却说:「你明天不是要去见云小姐吗?或许你需要点酒精,暂时麻痹一下神经。」
「你又查我?」花重锦还是让开了门口位置,放他进来。
他或许确实需要点儿酒精来麻痹一下今夜的神经。
在云婷发消息来说自己已经回来瑾城后,花重锦就开始紧张起来。
甚至不自觉在脑内一遍遍预演着明天自己坦白后,会出现的各种可能。
他甚至担心,自己今夜会不会失眠。
进门后,傅琢祈把酒放在餐桌上:「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
花重锦轻哼一声,不置可否。
「今晚想吃什么?」
「随便。」花重锦这段时间的一日三餐,全被傅琢祈承包了。
也不知道是对方酒店服务太好,菜单每天都不重样,也省了花重锦自己每天思考吃什么。
「那我看着点了。」傅琢祈打电话去订了餐,又叫客房服务送了醒酒器上来。
从放他进来后,花重锦就坐回电脑前开始写论文,只是余光时不时瞥一眼正在忙前忙后的傅琢祈。
领带只是拉鬆了些,还算板正地挂在颈间;袖扣解开,衬衣袖子挽起一截,露出手腕上的表——花重锦之前送的那支。
傅琢祈手指修长,做事的时候更显眼。
花重锦瞥着瞥着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别的东西,登时红了耳朵黑了脸,赶紧收回视线。
傅琢祈忙前忙后其实也不过是为了引起小狐狸的注意,所以从始至终,他都在盯着花重锦的动作。
所以当小狐狸第五次偷瞄自己后却红了耳朵,有些恼怒地彻底转过脑袋时,傅琢祈也第一时间发现了。
他这是又怎么了?
「阿锦,你……」
傅琢祈才刚开了个头,花重锦就应激一般地辩解:「我只是论文突然之间卡住了!」
「哦——」分明是谎话。
傅琢祈发现,小狐狸虽然很会演,可在面对自己说谎上,却显得有些生涩。
花重锦被他这声意味深长的「哦」搞得更恼羞了,但看着傅琢祈有了其他念想的人是自己,迁怒也只会显得自己才是不自控的那个。
所以当做没听见,花重锦只是把键盘敲得更加震天响,直到送餐的人来。
酒精与葡萄的香气让花重锦渐渐松下了紧绷的心弦,只是考虑到明天还要早起去跟云婷见面,浅浅喝了一点,就再也不肯喝了。
倒是傅琢祈,一个人慢悠悠品着酒,最后喝了不少。
「醉了?」
「没有。」傅琢祈好笑地看着他,「你以为我的酒量有多低?」
花重锦还真不了解傅琢祈具体有多少酒量,因为傅琢祈也并不是什么嗜酒的人,但他见过傅琢祈「醉酒」,只是现在想来,装的可能性远比真醉了要大得多。
「既然没醉,就赶紧走吧。」花重锦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傅琢祈从善如流改口:「醉了。」
花重锦:……
「那我给你司机打电话,叫他来接你。」
「阿锦好狠的心啊。」傅琢祈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戏谑,「怕你紧张,特意来陪你,你却用完就丢,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呢?」
「知道我狠心,就该及时止损。」花重锦垂下眼,「亏本买卖也不是我逼……」
「原来我的小狐狸不吃卖惨这一套。」傅琢祈打断了他,起身收拾了残羹冷炙,就往花重锦房间床上一坐,「果然,还是耍赖最有效了。」
花重锦过去拉人,却发现傅琢祈盘石一般,自己费半天力气,也只把人拉起来而已,想要推人出去,还真有点儿困难。
傅琢祈趁他低头看着手思考的功夫,抓住他的手腕,拉着他的掌心放到自己唇边,在他掌心轻轻亲了一下。
花重锦如同触电一般,有些慌乱地收回手:「你不走也行,今晚你去睡沙发。」
然而威胁的话一点儿效果都没有,最后傅琢祈还是睡在了床的另一侧,甚至长臂一伸,又把人圈进了自己怀中,轻轻抚摸着他的背。
「需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吗?」
「不、用!」花重锦咬牙切齿地回答。
但似乎身边有人陪着,有人插科打诨,确实转移了花重锦的注意力,在睡过去前,他都忘了紧张。
直到早上,闹钟在安静的房内响起,花重锦大梦初醒,猛地弹坐起来。
「时间还早,你可以再睡一会儿。」傅琢祈伸过手,想要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