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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痕直到花重锦早上醒来,还清晰地留在自己手腕上。那条领带也还落在床边,没被人捡起。
而那个昨晚跟疯了一样不知道什么叫「尺度」的傢伙,早就不见了踪影,一声不吭,甚至连个字条都没留下。
花重锦起床,低声骂了一句,把那条领带捡起来,泄愤一般地团了又团,狠狠扔到一边。
似乎是不解气,花重锦又走过去,抬脚狠狠在那上面踩了一脚,又用脚尖碾了碾,最后才弯下腰去,想要重新捡起来,却被腰间传来的不适感给带起了另一波火气。
刘阿姨来做饭的时候,看花重锦走路慢吞吞,关切地问:「夫人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
「没什么,不小心在浴室摔了一下。」花重锦随便编了个藉口。
顺便在心里骂了傅琢祈一句。
「哎呦,这摔一下可大可小的,等先生下班回来,夫人让先生帮你上点药。」
看刘阿姨的样子,似乎并不知道傅琢祈今天去外地了,花重锦在心里哼了一声,心道,这狗男人到底又在发什么疯?
至少也得跟刘阿姨说一声吧?!
自己都不追究他大工作日跑去外地私会白月光了,他倒好,昨晚突然发疯,今天又玩忽冷忽热那套。
他态度这么无常,白月光知道吗?
下午,花重锦坐在垫了几个软垫的椅子上,开始写日记。
日记很快写完,整个屏幕上只重复了一句话。
——傅琢祈他有病吧?!
云婷接到花重锦电话的时候,正准备跟张也去进行第一次图书馆约会。
——在主动表白后,云婷得到了对方的肯定回答。
「怎么了?阿锦。」
「婷婷,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方便,帮我攒个局行吗?」花重锦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点虚弱。
「晚上?」云婷想了想,还是多问了一句,「你生病了吗?」
「没,可能是刚睡醒。」花重锦手扶着自己的腰,再次在心里痛骂傅琢祈这狗男人,「白天行吗?」
最近天气越来越冷,已经到了让花重锦晚上只想窝在空调房里,哪儿也不想去的温度。
尤其是还没到供暖季,外面很多地方为了节省经费,并不会开空调取暖。
「啊……行吧。」
「是不方便吗?不方便的话就算了。」听她似乎有什么忧虑,花重锦问。
云婷干脆直接和盘托出:「我这几天白天都要跟张也去图书馆一起学习。不过没关係,就一天而已,我空出来就好。」
又是这个张也。
花重锦道:「正好,那天婷婷你带他也一起来吧。」
自己刚好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这个人,反正他让云婷帮自己攒局,也是为了观察人。
「那好啊!明天中午可以吗?」
「行,明天就麻烦你了。」
云婷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第二天中午果然把那三个英年才俊都给约了出来。
在看到是跟花重锦一起吃饭后,那个A国留学学金融的少爷立刻找了个藉口,起身告辞离开。
好在学音乐那个跟学设计的那个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
「夫人怎么想起让云婷攒这个局了?」学设计的是连家的小少爷连心,他上面还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我记得以前的时候,夫人好像并不喜欢社交。」
「不要一口一个夫人地叫了,阿锦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云婷纠正之后,连心道了个歉,改口问:「那我可以跟云婷一样,喊你阿锦吗?」
「可以的。」花重锦点点头,「我以前性格太内向了,现在想想,那样挺不好的,所以想做出一点改变,就麻烦婷婷攒了这个局。」
「是因为傅总吗?」学音乐的那位是宋家的独孙宋森,是实打实被捧在掌心里宠大的,说话倒是比连心直白了许多。
花重锦点了点头,一副娇羞的样子。
宋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鬆开,却没有再说话。
张也作为云婷新上任的男友,却姗姗来迟。
「抱歉,婷婷,我来晚了。」
看着张也坐到云婷身边,花重锦立刻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脸蛋长得不错,跟现下选秀的那些爱豆差不多,也算有点本钱。
头髮刚刚洗过,甚至都没吹太干,大概是临出门前才匆匆洗了一下;衣服领子内折,看起来也是因为赶时间,才没有注意到;鞋子很干净,像是新买的,只是鞋带系的有些歪歪扭扭。
衣服整体风格看起来倒是有细心搭配过,只不过这些细节已经暴露了,很可能是睡过了头,才导致了这次的迟到。
第一次跟女朋友的朋友们一起吃饭,不说提前早起个一两小时,至少也要预留出正常的时间、准点到达吧?
花重锦在心里给他打完了分:不及格。一个压根不重视跟女朋友见面的男友,答应云婷的告白,必有其他所图。
「你们好,我叫张也,跟婷……云婷是同校同学。」
「那跟阿锦也是同校的啊。」连心说。
张也愣了一下,点点头:「啊,是。不过我跟外院系的不太熟。」
呵。说得好像跟云婷不是夸院系一样。花重锦在心里冷笑,表面不动声色拿过菜单,给四人一人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