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你帮我做了。」他去到研发部,将一大堆文件拍在陶跃文桌子上。
陶跃文一看,再看看自己手里一大堆工作,支支吾吾道:「沈哥,这,我手里也还有事呢,要不您找找别人?」
沈辞安神色一凝,陶跃文立刻像是吓破了胆,点头如捣蒜,「做做做,我做!您手不方便,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沈辞安满意地点点头,看来把这人留下的确还是大有好处的。
准备抓紧时间走的时候,他突然想起自己并不知道顾征在什么地方。
这时候秦嘉年端着一杯热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辞安,这是要下班?」
沈辞安微微抿唇,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那是去抓姦?」秦嘉年压低声音。
沈辞安打了个激灵,「您知道什么?」
秦嘉年这时候倒装起傻来,吹了吹茶杯说什么也不知道。
眼看顾征已经走了很久了,再不去,恐怕就来不及了。
「秦总!」他双手合十,央求道:「拜託拜託,您一定帮帮我。」
秦嘉年温柔地笑起来,带着些抱怨的语气道:「辞安你就应该一开始就来找我。」
「我哪知道您会知道这些事情。」沈辞安也很委屈。
秦嘉年啧了一声,神神秘秘道:「你忘了,我可是老顾总放在公司的线人,他那些心思,我清楚地很。」
沈辞安瞬间明白过来,他还想向秦嘉年问问有关顾为民的事,但现在实在不是时候。他拿到顾征今天相亲的位置,飞快约了个车,直奔目的地。
定好的『相亲』地点是在三环外某高檔咖啡厅,尤其是在工作时间,咖啡厅里的人不会太多,他刚开始还担心顾征会不会在包间里,可到的时候,隔着咖啡厅的玻璃,他隐约看到角落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很明显是顾征,他顿时放下心来。
「先生,您有什么事吗?」店员忐忑地前来问道。
沈辞安看着镜面中的自己,带着墨镜和口罩,一看就像什么可疑人物,也难怪店员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麻烦要一杯冰美式。」
他悄悄进了咖啡厅,坐在刚巧能看到顾征的地方,努力拉低存在感,竖着耳朵听那头的谈话。
只是他怕顾征发现,一开始不敢太明目张胆,很多话听不太清。
顾征:「你最好是和李叔讲清楚……我们之间……我不是觉得你丑,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顾征:「我想你也很清楚,你外公是为了让你回去读书,让我来是为了劝劝你……」
「我不需要你劝!」男孩猛地拍了下桌面,似乎是带着哭腔道:「总之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那就应了他们的心意,和你结婚算了!」
看着对方哭了起来,顾征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沈辞安一听对方的声音,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
顾征:「你不要衝动,这么衝动地就做决定,以后会后悔的。」
「我后悔什么?该是你后悔吧?背着男朋友和我出来相亲,你就不怕回去他和你闹?」
顾征:「……你都知道,何必这样呢?我希望你能回去好好读书,你还年轻,没必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男人把未来都搭进去。」
「那你呢,你不也为了那个男人和顾爷爷撕破脸。我早就听我外公说了,说你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还非他不可了,咱俩半斤八两,谁都有资格劝我,就你没资格!」
沈辞安突然想了起来,知道这声音是在哪听过了。
「反正我不管,我看你能背着男朋友出来和我约会,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替天行道把你收了,明天咱俩就去领证!」
「谁要和你领证啊?」沈辞安笑嘻嘻地在顾征身边坐下。
顾征顿时一愣,「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啊?」沈辞安把身体轻轻往他那边倾斜,做依偎状,带着冰美式杯上的冷水,轻轻挽住顾征的胳膊,眨了眨眼睛笑道:「我来见见我暧昧对象的未婚妻,不可以吗?」
他刻意加重了未婚妻三个字,顾征显得有些心慌,急忙解释道:「别闹,是李叔的孙子,童书。」
沈辞安挽住顾征,抬起打了石膏的右手,示意自己不能握手,「沈辞安,顾征的前男友。」
果真是医院里那个嘴忒碎的小孩儿。
「嚯!」童书一抹眼泪,两眼亮晶晶地,完全不紧张地说道:「捉姦现场吗这不是?」
顾征面如菜色。
童书兴奋地搓搓手,「我那天就给你说了嘛,顾征就不是什么好人,幸好是前男友不是现男友,抓紧时间赶快跑,这种货色我替你收了,不用太感激我!」
「这事就不牢侄儿费心了,既然顾征这么差劲,你还是去找个好点的男人,免得把后半辈子搭进去,得不偿失嘛。」
沈辞安一说侄儿,童书的脸色就不好看了,反过来骂了句老男人。
沈辞安也不恼,皮笑肉不笑地说:「怎么着?顾征再差不也看不上你,还不是一心惦记着我这个老男人?」
顾征:我他妈究竟有多差劲?
那日在医院的旧冤还没了,如今添了新仇,两个人针锋相对,谁也没让着谁。顾征挑了个偏僻的位置,本身就是为了低调,让这两个人一闹,如今咖啡厅里为数不多的人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