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到底什么意思?」
「只是帮你降低一些期待,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姜敏学之间发生过什么,又是什么让你选择站在我这边,但是有一点你要明白,我从不向别人主动许诺什么。」应以违站在厉肃面前,第一次正视厉肃这个人。
实话实说,这是应以违人生中最有用的一条守则。
和其他站在顶端的玩家一样,应以违也是有着很多追随者和追求者,但他从来不承认罢了。别的玩家在副本中模仿他的行为,像一个个劣质的小丑,妄图通过复製的形式站到和他同样的高度,结果却在一场场游戏倾轧中献上生命。
毕竟,人疯起来的样子都是不同的,如果看到一群人展现出现的发疯如此相似,那便不是真正的疯狂。
之后有玩家打着应以违的旗号,开始办培训班,标语就是承诺名师指导,应以违亲自授课,十天包通所有副本。
硬是吸引了不少在底线挣扎又想搏一把的玩家,等他们掏空家底坐在培训班破破烂烂的教室里,苦苦等待应以违的到来,结果却等到了古神的通告。
「玩家人数已达到标准,关闭通道,请各位玩家不要尝试脱离,史诗级副本准备开启,倒计时三、二……」
这时玩家们才发现他们周边的一切如同融化的油脂,往下流淌,全数消亡,一个残酷的世界正在缓缓展露在他们眼前。
他们跪在地上拨弄那些残存的油脂,希望能够挽留一二脱离的机会,可等他们一举起手来,连身体都跟随着如同花瓣般开始凋零。
剩下的玩家们围住那些自称培训班工作人员的玩家,发现对方也开始慌张起来试图联繫别人,才真正陷入绝望。
「这是死亡率极高的史诗级副本,怪不得应以违那个疯子要招这么多人。」
「我早说过他就是个疯子,怎么可能会来教我们什么通关办法,明明就是要拿命去铺路。」一个控制不住情绪的玩家直接端起了武器,朝那些培训班的员工砍了过去,此刻在他的眼中,所有人都是他的敌人,
这就像一个信号,哀嚎声顿时接二连三的响起,还不等开始探索副本,他们朝自己的同类率先举起了枪。
巧的是,应以违也在这个副本内,他本身不想参与其中,但是看到印着自己「亲自授课」的宣传单漫天飞舞,完全不知情的他决定来看看,结果遇上了这件事。
无论背后的主谋是谁,他保证等他出去以后一定会把那个傢伙的脑袋扭掉塞进袜子里。
史诗级的副本对于在场的玩家如同灭顶之灾,对应以违来说如同回家一般,所以他花了大概十分钟通关了游戏,其中七分钟还是花在观看其他玩家的「表演」上。
所以在这群玩家杀红眼的时候,忽然听到古神播报了应以违的通关信息,更加做实了玩家们的猜测,这一切都是应以违在背后搞的鬼!
人到底能承受多少诅咒呢?没人测试过,但那天存活下来的玩家每人都对应以违下了至少十条诅咒,包括且不限于古神能提供的方式,甚至在结算时刻,都有不少玩家在尝试衝破古神的保护圈,想要将应以违杀死。
接下来应以违说出了一番让整个无限世界为之震动的一番话,「我不是救世主,也没有那些将道德或者人类存亡放在首位的观点,我不会拯救谁,也不会怜悯谁,我们踏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敌人,如果你们想把脑袋伸到我面前来,我不介意把它们塞进骨灰盒里。这个世界是公平,又是不公平的,如果你们能真正站到我的面前,你们依旧有向我报復的资格。」
离开那个副本后,应以违找出那个幕后黑手,按照自己的誓言把对方的脑袋扭了下来,并且用那傢伙的积蓄给在那副本死去的玩家续了会命。
古神对他的这些操作没有意见,还为他大开方便之门。
诚实的孩子有糖吃。
应以违看着面前的厉肃,保持着诚恳地态度说道:「那是你的妹妹,最清楚她现在情况的人理应是你,现在来问我这些,你不觉得可笑吗?」
厉肃觉得自己的心臟被狠狠地扎了一下,他和妹妹从小相互陪伴,但他作为哥哥总不好一天到晚问妹妹问题,妹妹很多事情会主动瞒在心里,久而久之他们之间的话越来越少。
他们生疏了。
应以违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缓缓钻进了他的耳朵里,「你信任姜敏学是你自己的选择,可似乎在选择信任姜敏学后,你将妹妹放在了第二位,或许她现在已经死了,姜敏学每次都在骗你;或许她根本不是你的妹妹,而是一个不存在的臆想,你仔细想想,你真的见过她吗?」
有了张姨的事情在前,后面可能发生什么应以违都不会感到奇怪。
这个世界本就无奇不有。
「不,她一定还活着的!」厉肃叫应以违说得心里直发慌,失去了平日里的自持和冷静,好半天才恢復了平静,「无论现在是什么,我的妹妹是最重要的!」
应以违点点头,非常欠揍地说道,「刚才是我说了什么戳中你的痛楚了吗?」
厉肃的拳头捏了又捏,如果应以违不是他的合作对象,光凭刚才那些话,他一定会朝应以违那张脸上好好来一拳。
「我以为我们是在谈合作。」
「不,和我谈合作,你还不配。」应以违从来不是别人可以挑选的对象,想和他合作的人坟头已经长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