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既明的语文成绩的那一刻,杨晏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那天晚上语文老师会针对他。
听说阅读理解,顾既明可能没得分。
而且数学奇烂无比, 这次他就比宋遇河高二十分, 难怪只能止步前五十。
每次杨晏恨铁不成钢的提起, 顾既明都是装傻充愣, 搞得杨晏都拿他没办法。
反正, 应该不用去卖鸡蛋饼了。
鑑于四月第二次学考临近,寒假一共才二十天, 轮流上门拜年就花去了十天, 日子像没过一样,还不如上学轻鬆。
放假过后,杨晏和顾既明几乎就没见过面, 明明才隔了两条街, 搞得像隔了两个省一样。
难得开学前见一面,还是安宇谢他们几个琢磨着快开学了, 但作业几乎一个字都没写,商量着搞了个讨论组,图书馆一起补作业。
杨晏作业开学第三天就全部做完了, 他是五个人里唯一的作业提供者。
宋遇河对于寒假补作业这件事非常有感触:「想我暑假作业都还没交上,怎么又要交寒假作业了啊?」
也是神人。
顾既明来得最早, 比杨晏早多了。杨晏来的时候,他趴在桌上看悬疑侦探书。
快一个月没见,顾既明几乎没怎么变, 就是头髮长了不少,只是稍微修了一下。想也是,之前上课,顾既明无数次向他抱怨过脑壳凉要关窗。
顾既明作业只写了一大半,语文整本的基础练习几乎没写。
他也不怎么急,看一个小时书,再写十分钟作业的,非常的劳逸结合。
偶尔还会把头探过来,靠在杨晏身上。顾既明说:「我感到了一丝丝的疲惫。」
杨晏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早上十点,您说这话也太早了吧。」
顾既明放下书,用手撑住头,眨着眼说:「你不来问问我寒假都在做什么吗?」
杨晏的视线没从手机上移开过:「反正没在写语文作业。」
「……你未免太了解我了吧,杨同学。」顾既明肯定的说:「所以你肯定在我。」
杨晏:「?」
顾既明直到开学都没写他的语文作业,据他本人所说,他打算干件大事。
不是打篮球。
「快来问我」的表达欲不要太明显,可等杨晏真去问了,他的嘴又变成撬不开的蚌,还挺严。
这种事在以前每隔一周就会再现一次,杨晏没放在心上。
学考的报名在寒假,由个人报名。
杨晏担心顾既明那个傻子又和上次一样忘记报名,导致考不了试,还在截止时间前一天,特地又提醒了他一次。
顾既明当时的回覆是好,但具体好什么好,杨晏也不知道。
时间紧迫。
几乎是刚开学,就在准备下一场的模拟考。
开学一个月,黄伟还很感慨的看着埋头苦读的九班同学,深沉的问:「高二下册,辛苦吗?」
顾既明从他的漫画书堆里抬起头,沉稳的吐出两个字:「还好。」
黄伟说:「你没有发言权,禁言了。」
杨晏这次只考一门生物,比九班的大部分人都要轻鬆。苦的是上次还有科目没过的同学,宋遇河只好苦中作乐的想还有顾既明垫底。
四月学考前,考虑到部分高三高二的选考学生,这次全市由前几所起头,又照往常常规做了一次模拟联考,连着语数英一起。
不过由于时间紧迫,也没有统一阅卷了,只有前几所统一髮捲阅卷。
剩下几所没有参考价值的学校只是统一髮捲,然后本校内部批阅。三中分当然归属于后一类。
话虽如此,但大部分人没有把这场联考当回事。
没有全市排名,毫无用处,而且浪费时间,三中分高二隻有屈指可数的几人打算去选考。
杨晏也想过先提前考掉一门课,但又担心自己准备不如别人充分,最后暂且作罢。
考还是要考的。
考场分布发下来的时候,杨晏看到顾既明和自己同一考场还有点愣。
后知后觉的想起,顾既明现在也算年级前五十,按成绩分布,同一个考场很正常。
「等等,顾既明前五十?顾既明这样都前五十?他妈的就顾既明这样每天看些奇奇怪怪的漫画书还能前五十?」
杨晏还没说些什么,安宇谢先指着座位排在顾既明后面的林知海叫起来了:「林知海怎么还在小明后面,我的妈。」
林知海应声捂住自己的胸口:「我操啊,我奋斗的夜晚,它们伴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变得毫无意义了!」还是咏嘆调,不知道是因为语文课上得痴迷,还是音乐剧的翻译腔太过洗脑。
顾既明丢开自己手上什么笔记都没写的历史书,愤愤道:「都干嘛呢?你们这是在嫉妒我。」
这几天,顾既明上课都是上几天再请假几天的,杨晏问也不说,顾既明只说:「我还没整理好思路,总结乱糟糟的,就先不告诉你了。」
考试的时候,杨晏做在考场的一号,顾既明坐在倒数几个。
每次做完卷子回头,杨晏都能看到顾既明正在迷茫的挠头,偶尔无所事事是打哈欠。连着他周围一圈的人都受到影响,看起来都是不会做的模样。
考完试,顾既明和杨晏吐槽:「果然一号考场就是不一样。」
「我之前第一次期中考,在九号考场考的,坐我后面的是一个神仙,用日语念数学卷子,语文考试他还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