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尾音听上去非常舒服。
但是即便如此，也没有说服宿灵修。
「我觉得不好。」宿灵修说，「代序，我并不希望我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其他的联繫了。」
「我们现在两家公司还在合作呢，怎么会没有其他的联繫？」代序开口反问了他这一句。
宿灵修和他四目相对：「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代序问他，「可是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意思。」
宿灵修开口道：「代序，我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之后，代序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徐霁就直接在后面咳嗽了起来。
他到底还是没有忍住问了一句：「我是不是喝太多了，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说完之后他又发现好像有点不对，所以他又补充了一句：「不对，那个好像叫幻听。」
宿灵修和代序都没有搭理他。
但是徐霁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
这本来就不是他的主场，能够看到这样的关係已经是自己非常意料之外的事情了。
「序哥、宿总，你们两个好好说话，可千万别上火了。」徐霁开口道，「主要是千万不要牵扯到我。」
宿灵修看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有多说什么。
此时此刻的代序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他几乎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声音和思绪，
可是所有的事情似乎全部都需要自己来处理。
代序以前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大人了，任何事情都可以处理。
但是时至今日，他在意识到自己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去面对。
他甚至没有接受的能力，哪怕事情原本就是自己做的。
对于他来说，有太多东西，自己都没有全部掌握。
「宿总。」代序开口道，「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这已经是一句非常客气的拒绝的话了。
宿灵修说：「我能够明白你的意思。」
他放下了一块巧克力和奶粉：「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宿灵修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过几分钟，但是还是足以让代序和徐霁都有些无所适从。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好像是天上的星星一下子就到了凡间。
遥不可及的东西其实也不是这么遥不可及。
虽然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不会有什么很特殊的感觉，但是总也还是觉得有些太假了。
毕竟这不是他们以前想到过的事情，也不是他们真正人生中能够遇到的事情。
代序和徐霁都是很好看的类型。
从小到大跟他们表白的人也不少。
男性和女性都有。
但是从来都不会有人能够向宿灵修这么坦率和直白。
面对代序拒绝的话，他连眼睛都没有多眨一下，只是做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他们意识到今天宿灵修过来，为的可能只是送一包奶粉和一块巧克力。
他的喜欢归喜欢，但是他要做的事情是他要做的事情。
这和代序的态度没有任何关係。
「好难啊，你可千万不要让我给你当军师。」徐霁已经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代序说：「虽然都是一句敷衍他的话，但是我真的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你也知道……」
「你是不是犹豫了，序哥。」徐霁说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成功提醒到了代序。
他也觉得自己对宿灵修的态度可能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么冷漠。
因为自己对他如果真的没有兴趣的话，也不可能真的就会去想什么。
但是事实上，自己也确实没有想和他怎么样。
「如果他不是世禹的总裁，你会对他有想法吗？」
徐霁问出这句话之后，代序直接就愣住了。
他一直都清楚地知道，宿灵修是世禹的总裁。
所以导致于他不管什么时候思考，都不会忘记他这个身份。
但是如果真的要说其他的事情，身份就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至少在谈感情上面，绝对不可能是。
「我不知道。」
代序说完之后就觉得自己实在是有点狼狈。
因为这句话他不只是现在说，他之前在宿灵修面前的时候，也说过多次这样的话。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其实真的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么能干。
他想像中没有自己什么都可以。
但是事实上在很多问题中，他都没有面对的能力。
他刚刚就已经在想这件事情了，现在自然就没有办法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
「我好没用。」代序一下子就有些气恼，「我之前还以为自己很厉害呢。」
说到这里之后，徐霁也跟着嘆了口气。
「其实不是为了感情才是最好处理的。」徐霁感嘆道，「毕竟钱这种东西可以随随便便就拿出来。」
代序明白他的言外之意。
宿灵修这样的存在，为的肯定不是自己的钱。
真要说的话，他能够用的钱可比自己多多了。
代序有些懒得去计较。
可是他一站起来就又看到了宿灵修给的巧克力和奶粉。
他记得宿灵修说他并不喜欢奶，那也就证明了这个奶粉是特地为自己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