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连忙把头低得更低。
「白老师,江阳他不是故意的……」黄鼬连忙解释一番,把江阳刚刚讲的经过又复述了一遍。
白萍瞭然,她道:「那另外四个呢,江阳是出来拉架,无辜被捲入,你们什么原因?」
她指着其中两个男生说:「你们不是新生吧?都大几的?新生不懂规矩你们也不懂吗?聚族斗殴的严重性不知道?你们辅导员是谁?我要好好跟他说说!」
她猛地一拍桌子,作为一名个头一米六几,长相清甜的女老师,她管理学生时却比黄怀才看起来要有威严得多。
那两个被点到的男生被这气势震了一下,但很快便不服气地说:「是他先欺负老四,我们两个当哥的总不能看着弟弟被欺负吧?」
「老四?」白萍看向那三个五官长得非常相像,肤色也都偏黑的男生,犹如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她道,「你们是郎家三兄弟是吧,保护弟弟就可以跟新生动手,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了是吧?」
两头大狼没说话,但都是一脸不忿状。
可白萍下一句又说:「遇到事情不会找老师,就知道自己蛮干,你们大姐就是这样教你们的是吧?那行,等我回头找她问问。」
刚刚听到白萍要告辅导员,两头大狼还不觉得怎么样,但此刻说要联繫他们大姐,却是立刻变得一脸菜色,连同那个鼻樑上有伤口,排行最小的弟弟一起,三头狼一下夹紧了尾巴,绷起了耳朵。
「别、别找大姐,我们错了,老师。」三头狼一起道歉,他们此刻低眉顺眼,乖巧得像三隻大狗,全无先前打架时的神气。
「主要错在我,我二哥三哥也是想替我出头,对不起,老师。」鼻樑上有伤的男生单独出来说。
「知道错了?」白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下站在最右边一直没说过话的那个男生,「那就说说吧,你和他一开始到底为什么打架?」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口角。」鼻樑上有伤的男生解释了下经过,「我跟他宿舍互相挨着,我们宿舍去他们宿舍串门打招呼的时候,我听到他叫王皓,原形又是头白虎,就问问他认不认识王劼,我真没什么恶意,大家都知道王劼是妖族最年轻的金牌缉妖师嘛,我就是好奇问了一句,但这傢伙语气很不好地呛我说认不认识关我屁事,我就有点生气了,也跟他呛了几句,呛着呛着就打起来了,打着打着就变成这样了……」
「事情是这样吗?王皓。」白萍看向最右边的男生。
「是。」王皓身上的伤在这四人中最多,胳膊腿上有好几处擦伤,但他就满不在乎地双手插兜,回答老师问题时还有些不耐烦。
江阳不由往王皓那边看了一眼,心道这性格真是跟王劼描述得一模一样,这应该就是王劼的弟弟了。
「注意你的态度,王皓!」白萍严厉道,「事情经过是这样的话,那今晚这件事你起码要负一半责任!」
「负就负。」王皓还是满不在乎,「赔钱还是记过都随你们。」
白萍:「你以为这是记过还是赔钱的事吗?你在跟谁打架?那是你的同学,不是你的敌人!你们现在都是皮外伤算你们走运,要是谁不小心出意外了,你们想过吗?」
她的视线扫过在场五名学生:「还有这场火,是,火不是你们放的,但江阳同学是为了给你们拉架跑过来的,是你们攻击他才导致他的法术失控,一切还是因你们而起,你们自己不守校规打架,受伤还算活该,但其他同学是无辜的,幸亏陆老师来得及时,没人受伤,但如果有谁在火中伤了死了,你们怎么办?你们自己问问自己,能不能担得起这个责任?这是你们谁赔钱记过能解决的事吗!」
三头狼羞愧地低下头,王皓也不再是先前那副满不在乎的神色,他紧抿着唇,没吭声。
「好了好了,学生们都知道错了,白老师消消气。」黄怀才出来打圆场。
他看向五人:「这回的事呢,除了江阳,你们几个记过肯定是免不了的,还得写检讨,现在先去校医室把身上伤处理处理吧,处理完就回来写,不把检讨写完不准走。」
几人都没有异议,乖乖地就走了。
「陆老师,今夜真的是麻烦您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黄怀才又一次表达了下对陆时鸣的感谢,同时对江阳说,「行了,江阳,这事也弄清楚了,跟你没啥关係,下次遇上这种事记得不要自己冒险衝上去,及时联繫老师,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不,先等等!」白萍突然出声,她对两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随后急匆匆地把黄怀才拉出办公室外,像是有话要说。
屋内一时只剩江阳和陆时鸣两人,江阳还是不太敢抬头,不过他的视线也不免一直往陆时鸣那边飘,他注意到陆时鸣此刻是抱着手臂半靠在办公桌上的,这是一个比较放鬆的姿势,似乎是陆时鸣并没有生气的又一佐证。
不过陆时鸣生气时到底什么样,他好像也完全不知道……
江阳心里在为「陆时鸣到底生没生气」这个问题反覆拔河时,在外面商量了大概有五分钟的白萍和黄怀才又重新进来了。
「那个,陆老师,真是不好意思,又有一件事想麻烦您……」黄怀才作为代表开口,「就是,您也看到了,江阳的凤火其实还是不太稳定,咱们学校生源特殊,校内建筑虽然有法阵保护,一般的学生打架根本伤不了楼体,但是江阳吧,他的法术咱们学校的防御阵法抵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