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现在很需要利用沈元秋西北煞神的威名。
于是,葛秋便刻意暗示道:「如果我说陛下也从未打算就这么放过宋闯的军队,你会信吗?」
沈元秋自我嘲讽道:「陛下仁慈,她是不会像你想的那么做,哪怕她现在多么重视我们武人,她也是心慈手软的,否则也不会立那个什么战争法来保护剩下的遗军。」
此话一出,葛秋立即指着他责怪道:「糊涂啊!」
沈元秋不满道:「你什么意思?」
葛秋道:「你真是个糊涂的煞神,你当初若是多给陛下留点人,也不至于让她如此被动,你给我好好想想如果陛下当时没有想到战争法来应对剩下的舆军,到时候你如何跟舆国卫国周旋?」
「难道是直接和两国开战吗!!」
「先不说燕国有没有能力连续挑战两个大国,光是常年的消耗,燕国就支撑不起来!而陛下之所以单方面在舆论上对舆国进行宣战,那都是因为她想避免两国联手打压燕国。」
说着葛秋对着反省几个月还糊里糊涂的沈元秋,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继续道:「燕国最近才有点起色,你说我们能随便折腾吗!更别说打一个小小的西北敌军,朝廷都有那么多主和派,更别说那些打着国库空虚旗号的无能之辈在拖所有人的后腿!」
此话一出。沈元秋目瞪口呆地盯着葛秋,他似乎还真的没有往那方面想过,如今听葛秋这么一说,他忽然低下头,对自己一直以来觉得持才难报而感到羞愧起来。
如果照葛秋那么说的话,他沈元秋应该是要被定罪的,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既没升官又没被贬,或者被打压。
他最近就跟没事人一样在家里陪着同样无所事事的儿子下棋,然后冲儿子发火,甚至打儿子。
沈元秋十分的惭愧。他道:「如果真如葛大人所说的那样,本将军又有什么资格自暴自弃的。」
葛秋满意地点点头,他立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咱们边走边说。」
不得不说葛秋的开导十分管用,哪怕大部分都是葛秋自己站在自己角度上看的陛下,他也已经尽力地去说服沈元秋,让沈元秋回头是岸,别再执迷不悟了。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朝廷,甚至是各地的民间都听说沈元秋带着他的一千煞兵往各地省府来说流窜了,哪里偏僻,他就哪里去捅马蜂窝。
可以说是令底层的人们都闻风丧胆了。尤其是各地的帮派势力,他们早就听说了西北煞□□号了,如今听说煞神就在附近,还是针对性对着其他帮派进行着打击。
不少的帮派势力离着三里地都安分了起来,同样不少当地官府的治安也突然间像变得非常好一样,再没有路上小流氓调戏良家妇女,也没有收小费的混混,更没有放高利贷,买卖孩童的各中杂势力宵小的出现。
使得沈元秋亲自到了一个葛秋口中描述的一个叫意林乡里,也没有见到半个他认为的坏人。
他听说意林乡里面有意林好汉三十六帮,总共三千人,各有武装势力,各个势力不俗,还是各地大帮派中的代表势力之一。
怎么他到了这里看着路上干干净净的,小贩做地摊生意,老妇路上走还有三个青壮年搀扶,可以说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了。
沈元秋就骑着马边走边和部下道:「尚书大人有没有报错地方?还是我们来错地方了?」
部下赶紧查了一下地图道:「将军,就是这个地方,葛大人并没有报错地方。」
「那为啥劳资看不到一点混乱的样子!」沈元秋十分暴躁地喊了一声。
连他部下都吓得从马上掉下来了,估计是沈元秋屠杀舆军名号太响亮了,连他部下都被影响了。
而旁边原本搀扶老妇的三个青年更是吓得连老人都往地上一推,他们都各自心虚地逃窜了。
沈元秋这时终于看出猫腻了,他顿时朝三位青年逃跑的方向一指:「给劳资抓住他们,他们一定知道三十六帮的老窝在哪!」
部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是!」
他带着二十多人将三个青年抓了回来,再扒光上身看他们的后背,果然是有纹身的。
沈元秋看见这些人如此愚弄直接,他直接气得命令道:「给劳资搜!但凡是有纹身的全都给本将军抓过来!我要亲自审他们!!」
说着他还抽了下马鞭,这帮蛇鼠一窝的傢伙居然敢愚弄他,他气得夹住了马脖子,连马都吓得呼呲呼呲起来。
底下的士兵大家一个个更是惊恐看着暴躁的将军,心里一致认为,将军自从西北回来,他真是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只不过沈元秋的士兵们很快就体会到,煞神手下煞兵仔的辛酸了。
但凡他们上门搜青壮年时,都会吓得当地的妇孺们喊他们为煞兵爷爷。
这句煞兵爷爷们,一千多号人几乎都经历过一遍,让很多士兵感到有一丝丝的惆怅。
明明他们温和多了,可大家还是叫他们煞兵爷爷,果然有一个煞神当他们的上官,他们底下的人名声也别想好到哪里去。
说不定现在意林地三十六帮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是沾了上百条人命的刽子手。
实际上这里有一半人没有跟沈元秋出过征。
这些被牵累的士兵们欲哭无泪起来,但他们很快发现,因为煞兵的名号获得了一些良民的支持,尤其是有当地村长听说他们是来抓三十六帮的人,这位村长立即热心地告诉他们,三十六帮的人躲在哪里,还有发现的那几个人其实是三十六帮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