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连容铮也转身一声不吭地回去了。
李琴没看到容铮有其他反应,她道了声:「无趣,太子果然还是话多的时候有趣,说着那些尽煽动人心的话,听着那才叫舒服。」
千秋燕这会儿还没回去,她负责让管束燕军,防止他们在南州城滋事报復,中了李凯的激将法。
燕军里也有明白人,所以有个百夫长主动上前道:「千校尉,这底下的人能忍得住一时,可忍不住一世,属下希望您能和太子殿下提几句。」
「眼下关键,还是军心重要。殿下不擅武,但也不能坐视不理。」
千秋燕认识这个百夫长,叫周虎以前在皇宫御台所当过差,后来辗转又去了别的军营,现在直接被分配到南镜来了。
她便道:「你和手下的伍长先安抚士气,过后,殿下她自有主张。」
周虎只好道:「那属下等待。」
此时此刻,辽宫内笑声不断,李凯端着酒壶和随将畅饮,他喝了二大壶的马奶酒,然后重重地将杯子摔在地上。
李凯痛快道:「今天见那燕国太子不吭声的模样,本王子就觉得痛快。」
随将没有吭声,他低着头喝着。
李凯就继续道:「当初要不是李琴透露了消息给太子,她也不会提前暗算我们,害我们损失了二百多个勇士。」
随将没有说,当初要不是大王子利慾熏心,急着立功,不动脑子,就衝进南州城,最后还导致被擒。这传出去已经够丢脸了。
而那燕国太子反倒是亲了,对外,她自称是大王子是为了参加两国的联姻,然后二百辽兵的惨死,被私下掩盖了。
现在哪怕南州城,或者整个南镜都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只当是一个茶后余谈并不会当真。
只不过,死的那些辽兵,随将的内心怎么都不舒服。
他不得不提醒道:「燕国太子极其狡诈,你今天只是赢在校场上,虽已经打击燕军士气,但大王子我们损失的更惨重。」
李凯想起自己吃的亏,他顿时烦躁地道:「本王子下次不会再大意了,以后都听你行事。」
「只不过我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随即同样也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他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做了个划刀的姿势,他说:「两国联姻可继续,但燕国太子,我们也可...。」
李凯便是得意笑道:「随将与本王子的想法,不谋而合。」
当初他为了保命拖延了时间跟燕国太子谈判,那拖延后再次见面的时机,便是他李凯翻身的好机会!到时候他会一雪前耻,为死去的二百辽兵报仇!
而此时辽宫的主殿,李琴摇晃着酒杯,并没有喝,她身边站着的是格木,格木跟她禀告了李凯的私谋。
这辽宫到处都是李琴的探子,包括那随将,就算李凯不说,她也知道李凯不会放弃慕容铮这个目标。
李琴却未阻止,相反她还想看看慕容铮会怎么应对?
若是她最后失败,表现的不如之前,甚至付出了性命的代价,那她李琴就算是赌错人了。
李琴便问道:「这次王兄不会像前天那样吃亏了,我倒要看看燕国太子会怎么做?」
格木没有吭声。
李琴便问他:「你觉得燕国太子这一次还会赢吗?」毕竟她已经没有天时地利人和,这一次她也不会帮太子了。
那太子在缺失情报和时间部署计划的情况下,她还能反败为胜吗?
格木犹豫了会儿,他反而道:「公主,您不是已经答应和燕国的小主人合作?」
李琴道:「答应和考验并不衝突,一次胜利可以称为运气,二次还算有点实力,三战三胜的话,那就代表她实至名归。」
「即便本公主承认燕国太子潜质不错,但她上头还有燕皇,只要她一天无权无势,怕是回国后也不轻鬆。」
格木听罢,他终于明白了:「公主您说的是燕国的小主人,此次前来不仅是为送驸马爷来联姻,更是为了主动争取您的支持?」
李琴见他聪明了一回,她对此事也看的透彻,她道:「我辽宫五百辽兵,辽区各族新贵私兵各持几百合起来就是五千人。」
「若是本公主那位煮夫,他坐上南镜王的位置,你觉得本公主不会为了自己的丈夫谋利?」
「然后屯兵上万。」
再加上慕容甫被抛弃到南镜来,他只有容铮可以依靠,现在已经完全从一个脾气暴躁仗着外家势力有恃无恐的吾皇子,逐渐清晰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开始对他那位太子皇兄产生了莫大依赖。
更别说,五皇子一直是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
想到此处,李琴忍不住嘆气了:「于本公主有利的事情,本公主为何不支持?只有太子有实力,促进大辽和燕国重建外交地位,对新贵革新也极其有帮助!」
「两全其美之事,我又岂能拱手相让。」
这就是她和李凯的不同。李凯和她有一样的目的,但他选的是挟持和报復,而她选择是以退为进,主动投明。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一旦和燕国缓和了关係,南镜和南镜所有的百姓,她有信心慢慢地同化他们,让他们都变成...大辽最忠诚的子民。而非是完全的燕民。
繁华宫现在也挺热闹的。
慕容甫听说自己的军队输了,他立即要去校场组织一帮人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