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出了个好歹,怕是您要被群臣们弹劾一阵子。」
容铮道:「欢公公,母妃最讨厌的是什么人?」
「自然是不忠诚的人。」欢公公道:「当然,还有无才无德的人。」
容铮便盯着现场寥寥几个还能站稳的人,她眼睛一闪道:「孤也特别讨厌这样的人。」
欢公公没有多加思考,他就道:「殿下的想法是对的,但人,尤其是这官场上的人,可不是一个人能完全掌控的。」
「这上行下效也得需要一批服从的人。」
容铮觉得这个老公公特别有意思,每次和他接触,非但没有觉得不耐烦,反而还津津有味和他道:「你说,若是母妃在世,她会怎么料理这些人?」
这直接让欢公公愣住了。
他低下头沉思了好一会儿,才道:「大概也会选择和殿下一样,只不过,应该不会选这些人下手。而且娘娘手下有人...。」说到此处,欢公公忽然哑炮了。
殿下这是在告诉他,她身边是不会有人,起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她都像个孤寡之人一样。
而现在华贵妃娘娘的势力全都已经是保皇派的中流砥柱,压根不可能再辅佐太子殿下。
太后那边又太偏心面。
那太子殿下在政局上,孤苦无依,想想就觉得悽惨。连陛下最近都一直给予空头的承诺,很多事情原
本在别人身上都会一诺千金的结果。到了太子殿下身上却完全相反。
欢公公念及旧主的遗孤,他真心面建议道:「倘若殿下能抓住杨将军的心面,也许还能扭转劣势。」
容铮并没有再吭声。
她给吴奇使了个眼色,吴奇立即扛着两把红白旗,一把红旗挥动,瞬间出来一百多人将庶族公子安排成两队,然后吴奇再清点人数。
「总共八十九人。」
吴奇再挥动白旗,现场的白布宛不如长龙一样围着课桌捆了起来,将每个空间都隔成一个小空间。
吴奇立即喊:「脱贡衣!!」
然后庶族公子们就跟小鸡入笼一样被赶了进去。
好几个不配合的又跑出来了,瞬间就被两个戴面具的侍卫给拖了回去。
现场跑出来的庶族公子,有几个胆子壮的顿时恐吓喊道:「我乃北镇王第一百八十代庶孙!!我看谁敢动我!」
「动我就是动我祖上,动我祖上就是动我大燕国庙主之嗣!!!」
「尔等是想被抄家灭门吗!!」
还别说,他这么一喊,原本就害怕的侍卫哪怕遮着面具都纷纷迟疑下来。
其他公子看见侍卫退缩了,他们纷纷走出去,直接抱团对着附近的侍卫,各自喊着自己祖先的名号。
开头有侍卫犹豫下来,其他侍卫也没之前的胆子敢动他们了。
赵思齐这边已经脱了外袍了。
葛秋庶子葛丰赶紧走过去,给他外袍捡起来套在他肩膀上,他恨铁不成钢道:「你能不能别那么听话,太子的狗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可是。我要是不这么做后果会很惨。」赵思齐将身上的外袍拉下,然后扔在草坪上。
葛丰立即又给他捡了起来,他冷下脸道:「不行!咱们不能这么快就服软,否则各家嫡子长兄怎么看我们,他们平常就看不起我们二房三房的,你别以为你大哥喜欢你,你爹也照顾你,你就不是庶子了!」
「你在赵家族谱上,跟我们一样是个庶族!!」
几句话下来,赵思齐默默地套着外袍,右手刚穿进去。
校场上出现一道明黄的身影,她迈着金色长靴,气质儒雅又
尊贵,她倒了现场非但没有嫌弃臭,反而像个师长一样站在课桌前,她对着那名开头滋事煽动的公子。问道:「你是哪家的公子?」
话毕,那公子看着太子还没有自己高,还没有自己英气,就是长得在场所有的公子都好看。
果然是皇储贵君。气场就不一样。
那公子竟然也胆子很大回道:「禀太子殿下,我乃常太公庶子,常子龙!!」
容铮看着他虎头虎脑的样子,她笑道:「常太公有此子,果然名不虚传。」
一句赞反而让常子龙有些愣住。不过他没多想就挺起腰身道:「我以我父为楷模,日后也是要成为大将军的,如何要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动笔,我日后是要吃刀拿抢,上阵杀敌的!!」
这话说的合情合理,让现场的武官之子纷纷赞头,还有的人直接为他吆喝:「常公子说的对。」
现场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容铮满意地看着他们,非常有精神头,她道:「孤就喜欢这么气血方刚的男儿,我大燕的好男儿。」
「那是,我大燕国男儿岂能持笔...」常子龙刚得意道。
容铮忽然沉下脸喝斥道:「大燕太、祖、开国,其左膀右臂,持笔书生上阵杀敌,持刀亲卫带头科举。」说罢,她一步一迈,负手在人群之中,徘徊,每说一句就使得在场武将之后都感到灵魂上的痛击:「枉你们自称名门之后,却未继承先祖遗风,竟还带头反对武官持笔,文官拿刀!」
「尔等自称武将之后,却不知脱贡衣来历,脱贡衣乃是大燕武将摔跤场上勇士之间礼仪。」
直到容铮停在了常子龙的身前,她严肃道:「连这都不知道,你们也配称自己是谁谁谁的子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