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赵思年没有阻止他们,他现在心情也不好,自从知道恩人和太子的关係,他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等慕容祁灌完一瓶后,赵思年才制止着慕容祁:「王爷,少喝点。」
慕容祁生气道:「怎么本王在朝廷说不上话,在你这也说不上话着!」
赵思年人一愣,他道:「王爷为何这么说?」
这不是他平日里充满自信的王爷。
慕容祁就一把抓过他的衣领,满嘴酒气告诉他:「皇宫那么大的地方,还分宫里宫外,可人又有什么区别!」
「还不是父皇一句话说了算的事!」
「本王又算的着什么!住在宫外,还不如住在东宫!!」
此话一出,赵思年赶紧捂住他的嘴巴。
看来王爷现在有点醉着,居然敢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
他记得王爷从前是个很稳重的主儿,怎么今天逃过一劫反而更加丧气着。
赵思年小声道:「王爷,您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跟我说,但千万不要大喊大叫,否则小心隔墙有耳。」
慕容祁一把推开着他,总算收敛着许多。
他闷了口清水,这才缓过来继续听五皇子哭哭啼啼,跟个待嫁的小媳妇一样。
不过他确实处于待嫁的日子。
估计再过半个月,五哥就要出发随公主去辽国。
他道:「早上太子帮了本王,本王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她确实拉着我一把。」
赵思年是第一个和容铮接触过的人,并且吃亏过,他语重心长道:「王爷现在何尝不是个机会,太子既然让您认清着自己与她的差距,那我们应该更努力。」
「而不是坐在这里喝闷酒,自己泼自己冷水。」
说着他看向已经开始醉的趴在酒桌上的慕容甫,现在他一个人握着酒杯不知道在碎碎念什么。整个人被打击的魔障着。
慕容祁点点头,他撑着桌子站起来,打算去扶慕容甫。
楼榭台和楼梯口非常接近,这会儿传来一阵脚步声,直到楼梯口有一道松青长袍的身影走上来,她挥着摺扇左边跟着黄禹,后头跟着吴奇。
「好了,你们都自己吃喝去,等孤见完熟人再召见你们。」
两人齐齐地点头。
容铮已经往天字号的包厢走去了,只不过她在楼梯口闻到一大股浓烈的酒味,捂着鼻子转头,就看见慕容祁着。
刚好慕容祁也对上她的视线,随即慕容祁视线闪躲,然后重新坐在了酒桌上。
赵思年也恨不得找个包厢钻进去,偏偏在最失意的时候看见这个人。
容铮微微皱眉:「九弟,五弟。」
她察觉的出来,那边的气氛似乎不太好,于是没打扰,只是匆匆扫一眼就转身去找千秋燕着。
容铮推开天字号的门,看见千秋燕已经坐在茶桌边开始泡茶,茶香味四溢,让她不禁舔着舔嘴角。
「燕儿,你还是喜欢比我早到。」她自然地挨着千秋燕坐下,然后端起茶一饮而尽。
口腔的香味让她舒坦张开嘴,她家燕儿的茶无论是温度味道果然都是一流的。
千秋燕早就习惯她每次都会牛饮自己好茶,而且喝完后,总会露出陶醉的表情。
不过她还是会提醒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学会茶要慢慢地去品尝。」
容铮狡辩道:「这你就不懂着,孤品尝的是泡茶人的手艺。」
千秋燕不给她狡辩的机会:「正所谓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
「泡茶的人还是希望自己亲手泡的茶,能献给一个懂得欣赏的人。」
「孤倒认为这不仅仅是一杯茶。」容铮挥动着她那把竹青的摺扇,大冷天为了风度的也不嫌冻。
说着她直勾勾地盯着千秋燕认真道:「还是一位女子的心意。」
千秋燕颔首,她听得脸颊有些作热,于是便放弃这个话题:「以后你想如何就如何,下次不要再说这些...话。以免有失身份。」
容铮见好
就收,她双手端起茶杯,笑眯眯地悬在千秋燕的面前:「姑娘,可否再来一杯。」
门侧站着的黄禹听得迷迷糊糊,他真的听不懂太子殿下和千秋小姐的茶后余谈。
总之主子们的感情很好就对了。
这会儿黄禹总算发现那名女侠就是千秋燕本人。
他不得不感嘆缘分两个字。
眼下厢内的气氛很好,太子殿下又非常看重这次面会,所以,说什么他都不会让别人打扰主子们的。
这会儿楼榭的人酒醒着。
尤其是慕容祁他站起来拍拍衣袍,就想匆匆带赵思年离开天字寓意楼。
他现在还不想跟太子碰面,尤其是从明善宫出来后,他的心总是不得劲。
不是那种对太子的不甘心不服从,而是一种微妙的避让。
他其实也不懂这是什么心情。
于是慕容祁描述道:「思年,本王现在看见太子就有种莫名紧张的感觉,但是又不觉得害怕,这种心情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赵思年本来就着解慕容祁的性情,更别说刚刚太子她上来只是瞥了现场一眼,王爷他就下意识有着肃然起身的举动。
他就道:「王爷这种情绪并不常见,要说是为什么,大概是弟弟尊敬兄长的感觉。」
「兄弟?」慕容祁的墨眸有些迷惘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