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强势全程只会压着太子走的女人,让太子在无能狂怒时,学会了什么是心胸狭窄。
原着内,早期的太子不仅小鸡肚肠,还在外面特别的能装大方,而他装大方的形象就被女主视为了白月光。
所以,女主的眼光是有多瞎啊?
容铮反覆嘲笑着破古早恋的书,又反覆想起前些日,她在街道上遇到的千秋燕,其实她们真正第一次的接触,是在救下的那个孩子身上。
她,一点都不像容铮读的那个无脑恋爱的女主,想到千秋燕,容铮的神色就有些恍惚几分,也许,她不该以刻板印象去对待她。
千秋燕是千秋燕,千秋燕虽是女主,但她却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救过自己。
容铮便单膝跪下,果然垂帘后的老太太,她视线便专注在她的姿势上了。
满是威严的声音带着训意,开口却教导一番:「出宫一段时间,你便是野了心,这礼也不能落下。」
容铮单膝改双膝,背部挺直,像是捍卫了最后一丝尊严,这时太后才笑呵呵满意道:「罢了,你在外受苦了。哀家也能理解,如今你已及冠初年,早该定下一门亲事。」
「再不喜欢也得看在你父皇的面子上,千秋丞相乃大燕肱股之臣,他于国有功,太子却如此对待他的女儿,怎叫为人父的不难堪,不去心疼?」
容铮小声细细道:「孙儿不喜那千秋燕。」
「那也不能逃婚!」太后振振有词道:「从明日起,你便给丞相府一个答覆吧,需要儘快。」
答覆?什么样的答覆?早就一目了然了。
太后是在暗示她亲自去退婚,而不是继续经营这场她不占利益的皇家联姻。
那么接下来。
太后果然道:「哀家的侄女刚到京不久,筝儿你小时候还见过她,夸讚过她长得像朵娇花,她现在来了,你这个表哥,以后就多去走动走动。」
「她的父亲是谏言御史。以后或许能为太子在御正殿说上几句话。」
所谓的谏言御史,早期还是专门弹劾有二心的臣子,督促皇帝明知错误的官职,而到了现在,谏言已经变成了站队当中话语权最大的一位臣子,只为自己的派系说话去争夺利益分配。
太后三两句暗示了她退婚,又给自己的外家侄女搭桥铺路,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容铮在垂眸应答时,她颔首低下的头颅,双掌迭起,看似温顺地施礼:「诺。」
由上到下,她那浓墨一点眉,从头到尾没有眨过半分,抿直的丹唇却漾出一丝孤傲的微笑。
太后看着她的姿势,只是感觉在熟悉的身影中带着一丝陌生,但她并没有多疑,因为太子孤立无援,唯有依靠自己才能坐稳东宫之位,如果仅仅是靠皇帝垂怜,那还不如九皇子受宠,更不如九皇子有能力。
届时,皇帝未必会看太子一眼,这也是为何太子怎么厌恶她,也无法离开她这种大山的原因。
想坐稳太子之位,就该好好听话:「下去吧。」
容铮提起膝袍,毫不犹豫地迈出了槛,根本没有回头的打算。
走的时候,干净利落,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背影,打消了太后内心一点点的怀疑。
当容铮出来的时候,黄禹臂弯夹着拂尘赶紧跟了上来,他在走到人少的地方,才敢和容铮说话:「殿下,太后她。」
容铮道:「孤无碍,不必担心。」
一句话就提醒他不要多问,就这么继续下去,容铮能轻易打消太后的疑虑,完全是靠揣测太后的心理一点点悟出来的。
开头,她故意单膝跪着看看太后的态度,发现她似乎早就对太子跪的姿势纠正习惯了,也知道太子实际不甘心任由她操控,在她又配合的服从,太后感到了满足。
再丝毫没有给她说话和商量的余地,暗示她做什么,然后和什么人联姻。
这算盘打得精准,完全当她这个太子是个工具人,毫不犹豫地去利用。
容铮掐算一下,明天就要去退婚了。
而远在丞相府内,早早得到消息的丞相二夫人,此时正在和千秋雨透露着,自己收买的宫女刚刚是太子不满推过的人。
「这消息,你自个听听便好,可别传出去了。」
「太子这副德行,宫里宫外私底下早就传开了。」千秋雨无不得意道:「就她自己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她那点事。」
其实背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嘲笑太子,而后,再踩一捧一,夸奖九皇子的贤明。
说到九皇子,千秋雨露出少女般羞态:「听说穆王后天会来拜访父亲,不知道我能有机会亲自去端茶送水?」也好瞧瞧传闻中将太子殿下比下去的九皇子。
二夫人却道:「雨儿,你若看上九皇子,晚上我和老爷说一声声,哪怕他没答覆,按照他的性子也会记到心里去。」
千秋雨甚是心动,现在有母亲铺桥搭路,如果爹爹再推助一把,她进九殿下后宫倒是容易,只不过,挑男人,还是得等等。
千秋雨绕了半圈,她眨眨眸道:「娘亲如果这么做,父亲反倒会训斥你。」
「长姐尚未出嫁,次女怎敢随便多想?」
二夫人觉得女儿的脑子好使,她平日里掌持家务,也少不了参考她的意见。
她说:「大小姐才是长女,论出嫁和出身,她都得是先行的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