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错了!」林博仁惨白着脸,哭喊着不敢去看他:「我不逼你了,我以后对你好,对林漾好,你饶我这一次。」
舒隽拖起他往江边走:「我稀罕你对我好么?」
林博仁看着越来越近的江面,抖着嘴唇不敢出声。
舒隽却偏偏要他回答:「说,我稀罕你对我好吗?」
「不,不稀罕。」林博仁嘴唇不止哆嗦,两条腿都在打摆子:「我滚,我消失,我永远都不让你再看见我。」
舒隽终于停了下来,冷着视线看他。
林博仁瞄了眼黑幽幽的江面,不想真的葬身于此:「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你想让林漾在你身边,我也不阻拦,都听你的。」
舒隽抓着他肩膀的手一松,丢垃圾一样把他丢在江滩上。
眼神嘲弄,带着森森凉意:「都听我的?我要林漾的抚养权,你答应吗?」
林博仁顿了下:「这还得问过林漾。」
「这样吗?」舒隽一步步靠近他:「那还是不要问了。」
随着他每靠近一步,压在林博仁身上的重力都在加重,他开始呼吸困难。
林博仁手指死死抠进沙土,喉咙里的血腥味儿越来越重。
舒隽缓缓蹲在他身前,手搭上他肩膀,笑盈盈的:「你死了,林漾就是自由的。」
「别!」林博仁喊声破了音:「听你的,我放弃林漾的抚养权。」
搭在肩膀上的手终于移开,舒隽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林博仁喘息着:「我放弃,我一定不会再打扰你们。」
舒隽盯着他好一会儿,慢慢停止了信息素的释放:「滚!在我后悔前消失。」
林博仁劫后逢生,他甚至不敢再看舒隽一眼,连滚带爬地逃走。
看着他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舒隽绷紧的神经慢慢放鬆,全身失了力道。
果然,发疯是体力活。
冬夜的风吹得他有些站不稳,他实在没力气走回车旁,干脆弯腰坐在岸边的沙地上。
他屁.股刚刚着地,智脑响起提示音,是厉璟源。
舒隽做了个深呼吸,点了接听,厉璟源的声音传来:「在加班?」
舒隽抿了下嘴唇,因为冷,也因为累,声音低到脱口就被夜风吹散。
厉璟源没听清:「你在外边,风很大。」
舒隽深吸一口气,轻了轻嗓子,但还是有些哑:「源哥,我没力气了,你能来接我回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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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厉璟源来时舒隽还坐在岸边,青着嘴唇打哆嗦。
靠近了些,就闻到他身上尚未被风吹散的橙花香,带着未消的火气。
看了看四周,冬夜江边,一个人也没有,猜不出他是和谁发火。
「回家。」同声音一起落下的还有一件带着清淡松香的外套。
舒隽仰头,对上一双比夜色还深幽的眸子,厉璟源把外套给了他,自己只剩下一件白色毛衣。
大冬天,穿白色,看着就很冷:「你不冷吗?」
厉璟源视线落在他泛青的嘴唇上,似乎是有些生气,语调不阴不阳的:「我起码不哆嗦。」
舒隽抿了抿唇,听出他是有些情绪的,想把外套还给他:「还是你穿吧。」
夜色深,舒隽没太看清,厉璟源似乎是瞪了他一眼,调子也冷:「不抖了再给我。」
舒隽:「……」抓着外套的手顿住:「抱歉,麻烦你来接我。」
厉璟源踢飞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回家。」
舒隽这会儿可以确定,厉璟源是生气了,大概是嫌自己麻烦吧。
想想也是,大冷天的又是晚上,麻烦人家跑这么远,是挺烦的:「你生气了?是不是耽误你……」
「你一个人在这很危险。」厉璟源虎着脸看他,顺带帮他把外套拉严些:「遇到事后悔就晚了!」
舒隽被训得垂着眉眼,小声小气地保证:「下次不会了。」不知道是不是刚刚信息素释放得过多,舒隽觉得身体是虚脱的,手撑住沙地,费了好大力气,才站起来。
但刚要迈步,腿却不听使唤,踉跄着又摔了回去。
屁股即将摔地上时,胳膊被人拉住,瞬时整个人都被提起来:「小心。」
舒隽被提得愣一下,他不得不承认,他和厉璟源的力气真的差好多,他的劲儿真大。
舒隽攀住他的胳膊借力站稳,抱歉地笑笑:「腿麻。」
「能走吗?」厉璟源胳膊揽住他的肩膀,把人半圈在怀里,托着他身体的大部分重量。
这么近的距离,舒隽不可避免地闻到一阵松香。
放低视线不去看他,试着动了动腿:「稍等我一会儿,腿上都是雪花。」
他说的雪花是比较抽象地形容,但腿麻过的人应该都能理解。
厉璟源听着呼呼冷风,把人圈得更紧一些:「这太冷了,我抱你回车上。」
抱?
舒隽迟疑:「被人看见不好吧。」
厉璟源示意他抬头看看周围:「你看这附近有人?」
的确没人,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