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态度冷淡,舒隽也没见怪,自顾自地环视了一圈,发现自己没什么要买的,干脆直接开门问:「老闆你好。」
老闆像陷进电视里似的,还是没抬头:「要买什么自己拿。」
舒隽又往他跟前走近了几步:「老闆,我想跟你打听点事。」
这次老闆终于把两隻眼睛从电视上收了回来,看向他:「你不是这附近的,想打听什么事?」
「住在18号的陈老师一家,你熟吗?」
听到他的问题,老闆又多打量了他几眼:「你是他们家什么人?」
「我是他儿子陈之的同学,最近忽然联繫不上陈之了,就想来他家里看看,但发现他家好像很久没人住,是搬走了吗?」
老闆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扬了扬手,示意舒隽和厉璟源。
两人均摇头。
老闆自顾自地点上,吸了一口,暂停了电视机,大有拉开话匣子的架势:「你挺长时间没和他们家联繫了吧。」
舒隽点头:「是挺久的,我这一年有些忙。」
老闆又吸了口烟,青浊的烟雾在他周围瀰漫开:「陈老师和他的夫人都不在了。」
「什么!」舒隽的心跳加重:「两位老师都不在了?」
老闆惋惜摇头:「陈老师夫妇感情太好,他夫人得病去世以后,陈老师……还没到半个月就跟着去了。」
「那陈之呢?他去哪儿了?」舒隽原本只是担心,现在却有些心疼,陈之得父母在那么短的时间里相继去世,他怎么挺的住。
「陈之啊……」老闆想了一会儿:「似乎是结婚了,他父母去世没多久他就搬走了。」
「结婚?怎么会结婚了?」父母才去世不久,怎么会那么快结婚,舒隽觉得不可思议:「那你知道他的结婚对象吗?」
老闆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是他母亲的主治医生,挺有名气的,好像姓霍,你去首都总院应该能打听到。」
「首都总院,霍延霆?」一直没出声的厉璟源忽然开口。
舒隽和老闆均很意外:「你认识?」
老闆点头认承:「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老闆知道得也不多,很快舒隽和厉璟源出了超市。
风比刚刚颳得更大了,舒隽和厉璟源坐进车里,舒隽启动车子:「我先送你回家,然后去医院。」天气不是很好,马上就要下雨了,舒隽不想麻烦厉璟源和自己去医院。
「不急着回去,我和你一起去医院。」厉璟源系好安全带。
舒隽想起厉璟源刚刚提起过医生的名字:「你认识那位医生?」
厉璟源微微拢眉:「嗯。」
他没多说,舒隽也不好追着不放:「哦。」
总院离这边很近,隔着一道街区,虽然他们来的时间不算早,但医院里依旧很忙碌,甚至停车位都很难找到。
舒隽饶了一圈,都还没找到空位,厉璟源指了指路边:「我来开,我有军区都特别通行码,可以进医院内部停车场。」
舒隽听话地停车下车,把驾驶位让给厉璟源。
厉璟源看出舒隽急着进去找人,指了指正门:「你先进去,我停好车去找你。」
「好。」舒隽匆匆走进医院。
在医院排班表上找到了霍延霆的名字。
他来得很巧,今晚刚好在岗值班。
按照导诊台标註的办公楼层,舒隽很快找到霍延霆的办公室。
只是他正在接待病人,舒隽即便着急,也只能暂时等在门口,默默打量着霍延霆。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霍延霆突然抬头向他这边看过来,刚好对上舒隽的视线。
但他的视线并没有立刻收回,而是停在了舒隽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半晌开口:「你哪里不舒服?」
舒隽顿了一下:「霍医生,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是想来问您关于陈之的事。」
听到舒隽提起陈之,霍延霆脸色立刻变了:「你是他什么人?」
「同学,陈之是我学长。」
霍延霆目光闪了闪:「我现在在工作,你先出去等我,忙完了我叫你。」
「好的。」舒隽退到门旁,打扰别人工作确实很不礼貌,舒隽退回到走廊,静静等着。
很快,里边的病人出来,听到霍延霆叫自己。
舒隽忙走进去:「你好,霍医生,你知道陈之学长现在在哪里吗?」
霍延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在打量着他:「你是omega?」
舒隽诧异,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回答自己问题,而是问自己的性别。
但是为了儘快打听到陈之的下落,舒隽也没想太多:「是的,你可以联繫到陈之学长吗?」
霍延霆放下手里的笔:「你身上有alpha的味道。」
他两次都答非所问,而说的话都涉及个人隐私,这令舒隽有些反感,从客客气气变得冷下了脸,强调道:「霍医生,你知道陈之在哪儿吗?」
「身为Omega,应该知道,与一名alpha见面时,身上带着其他alpha的信息素味道是很不礼貌的表现。」霍延霆微微前倾着身子,带着令人反感的窥伺神情
「???」舒隽眉毛已经皱成了小山,这人有毛病吧?
他正要开口,霍延霆放在桌面的胳膊忽然一抖,碰掉了面前的玻璃杯。
一阵松香将舒隽护住,在他和霍延霆之间,隔出一道无形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