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像尾崎红叶听到这个问题时候究竟摆出了什么样的脸色,但她当天的审讯业绩达到今年最高峰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
根据某个知名不具的尾崎红叶直属部下所说,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尾崎干部当时毫无疑问是要把某人碎尸万段的气势。
森鸥外的第一反应就很机智:「魏尔伦知道这件事吗?」
尾崎红叶:「……」
好问题。
但没人敢去问。
首领办公室陷入耐人寻味又难以言喻的沉默当中。
良久,森鸥外率先打破沉默:「红叶君给中也什么建议了?」
「妾身这么対那孩子说,」尾崎红叶脸上又带上从容优雅的笑容,「只要対方拿掉多出来的一条腿,中也答应対方也没什么不可。」
森鸥外不自觉翘起二郎腿。
很可怕呢,红叶君。
港口黑手党的某处暗室。
鬚髮皆白的老爷子慢悠悠地擦拭自己的单片眼镜,该说上了年纪的人都是这样还是他本人的特质,论耐性,他也是港口黑手党数一数二的存在。
只是……
脚边晦涩的污泥堆积成山,即使他带着防毒面具,呼吸不到怪物的恶臭,但心理上没法防御。
广津柳浪:这次任务结束后,一定要申请休假去箱庭泡温泉泡到自己没味道为止。
不净之子朝着老爷子的方向蠕动了下,又向远离的方向挪了挪,在老爷子皮鞋上留下洗不掉的污渍。
广津柳浪:……还要申请买新鞋子衣服的奖金。
暂时,只能忍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利益最大化,忍耐!
港口黑手党対面的大厦。
菲兹杰拉德站在高度五米的防弹玻璃后,対着矮了他一头的港口黑手党的大厦举起香槟,自得道:「怎么可能让乡下地方的乡下组织骑在组合头上,现实还是要向钱低头的。」
他身后的穿着厚重长裙的眼镜娘脸色苍白:「但这次的耗费实在太夸张了,弗朗西斯大人,千万不能再心血来潮了!组合的财政也是有极限的,还要考虑到您的异能力——」
「路易莎!」菲兹杰拉德大声喊了一句。
「是!」眼镜娘果断答应。
菲兹杰拉德向她举起酒杯:「限你今天天黑前准备好宴会,我要宴请这次行动的大功臣。」
路易莎推了推眼镜:「您是指调查员们?」
「没错,他们解决委託的速度相当快,手段也很合我的口味,」优秀的美籍商人晃了晃杯子里的金色液体,「而且也是我投资眼光精准的证明——」
路易莎:「但、但是,调查员名单是坡先生拟定的……」
「追加金钱补助是我的决定,」菲兹杰拉德挥了挥手,「而且,艾利斯也给我准备了礼物,作为友人,不表示谢意实在失礼。」
路易莎想到艾利斯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样子,不解道:「艾利斯能带什么礼物,我不是在说艾利斯坏话,但是他准备的礼物,不会,又是什么黑巧克力吧?」
「是白虎!」菲兹杰拉德将空杯重重放在桌上,愉快的情感自在飘扬,「是『书』的路标,指引我达成最终目的的钥匙!」
路易莎为艾利斯的大手笔震惊了没一会儿,她就反应过来了:「所以说,既然老虎已经到手了,我们建这么高的大厦还有什么用?我以为您的意思是展示财力,招揽横滨当地的异能力者加入,帮忙一起找老虎,才花这么大价钱!结过却是一笔无意义的支出!」
菲兹杰拉德耸肩:「Lady想太多会长皱纹,钱只有用出去了才是钱,放着只是一堆不会发霉的数字,还会受到金价影响波动,不如让我开心一下。」
路易莎从这一段很有哲理的话中抓住重点:「您就是随心所欲吧!」
「就是这样,路易莎,去给调查员发请帖,今晚是火热的30℃!」菲兹杰拉德兴致高昂。
路易莎:「……抱歉,弗朗西斯大人,这里是日本,今天晚间气温最高7℃。」
「真的假的,也太冷了吧。」颐指气使的资本家瞬间掉了逼格。
「……多了一个建筑。」白髮的男人看着横滨与记忆中不符合的地标建筑群,皱起好看的眉头。
他身边的纤瘦男性,温驯地点头:「时间过去好几年,什么都不变才奇怪。」
白髮男人接受了他的说法,却转身去了另一个方向。
纤瘦男性扶了扶自己的帽子,问:「怎么,你还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吗?」
「……刚才才想到的,」白髮男人将过长的肩发向后撩起,露出被编作麻花的一小股精緻头髮,「我也想要一个,属于我的建筑。」
戴着毛茸茸帽子的黑髮瘦弱男子,他难得有些无语。
——这个时候还在乎这种有的没的,难怪你成不了大器。
[kp:暗投 ??]
「那就来我的心里,这里永远有你的房间。」俊美而爽朗的笑容,发尾漆黑的金髮法国人握住白髮男人的手,雾霾蓝的眼睛里情意绵绵。
被猝不及防摸了手的白髮美人迟钝地发出一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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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我特意把森屑用很可爱的写法描写了(起码是我自己认为很可爱),实际上这个人我写得多可爱,他就在做多屑的事情,不要太早对别的没有描写的组织下定论,文野模组我套娃了许多,这里提供个简单的确认方法——如果你发现某件事我提到的罪魁祸首我之前却没有描写过其中任何一员,那么他们很大概率是背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