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岩带好装备,带着痕检的人先进屋取证。
明堂和陆长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梁晓年。
这个男人有些驼背,精神萎靡,眼底乌青严重。
乍一看,就像长期吸毒之后的样子。
不过作为一个常年和吸毒的人打交道的明堂来说,他能够看出来,这个人会呈现现在这样的状态,单纯就是熬夜加上作息不规律导致颓靡不振。
明堂:「麻烦你给我讲具体的情况。」
梁晓年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会感觉到害怕。
或许和他本身社恐有一定的原因。
「我是去年和顾长安一起合租的,我社恐,不喜欢舍友过于闹腾,希望彼此都能够安安静静地,所以我对舍友的要求就是不要带自己的朋友回来,然后不会吵闹。顾长安是个很不错的舍友,我们两个基本也不怎么交流,他也从来不带乱七八糟的人回家。」
「我感觉他也很孤僻,像是没有朋友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是一个人,在家里也不见他和谁打电话,不做饭,不玩游戏。几乎没有不良嗜好,所以我很满意和他的合租。」
「这周按照以往的规矩,我们两个人需要和房东交房租,但我联繫不上他,起初以为他是不在家,但是一连几天都没有看见他回我消息,电话也没有接听,于是我今天就拿到了他房间的备用钥匙,打开房门以后,就看到他躺在床上,我没有靠近他,但我看他的模样,应该是死了,随后就报警了。」
明堂问道:「除此之外,你还知道顾长安更多的消息吗?比如他的工作,有没有亲人之类的?」
梁晓年说道:「合租之前,我确认过他有足够的经济能力支付房费才会和他合租,他是一家公司的程式设计师,具体的信息,我房东那边应该有所保存,我这边是没有的。」
派出所的警察这时插话道:「我已经联繫上了房东,他已经将死者的身份信息工作单位等基本信息都转发给了我们了,死者是一名孤儿,很小的时候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在楚天科技上班,是一名程式设计师。已经和他的公司联繫过了,他于上周就开始请假,公司对他的动向也不是很清楚。」
「公司里面他和谁比较熟悉?具体情况你们和他公司的同事了解过了吗?」
「他公司的HR说他在公司很孤僻,不怎么和其他员工相处,彼此之间有联繫也都是因为工作需要。」
明堂点了个头,对他们说道:「辛苦了。」
民警笑了笑:「应该的。」
明堂站在顾长安卧室的门口往里面看了看,唐岩他们正在收集现场的痕迹。
没过多久,唐岩从屋里出来。
对上明堂他们的视线,说道:「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判断不出来什么,他有一点强迫症,所以屋里一切都收得很整齐,没有发现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痕迹,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死亡,可能需要法医判断,我这边没有任何有用的辅助信息。」
楼子诚带着法医室的人进入现场。
对死者做初步的死因判断。
来来回回看了得有好几分钟,能检查的地方都检查完了,对他们说道:「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三天以上,具体死亡原因无法判断,要带回局里解剖做死因鑑定。」
明堂点点头。
法医室的人将死者放进裹尸袋中带走。
物证的人将死者的手机和他的电脑全部带走,准备回局里以后进行调查。
死者死因没有确定之前,死亡现场就要保持封锁。
一回到市局,楼子诚立刻进行尸检。
这具尸体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事实证明,第一次尸检结束,他确实没有找到死者的死亡原因。
等毒理病理的检查结果出来以后,有了新的发现。
将明堂他们叫到了法医室。
「毛髮鑑定有吸毒史,死亡原因吸毒过量。」
明堂听完之后很惊讶。
他本就是禁毒专业毕业,后来在禁毒支队工作了好几年,各种毒品吸毒过量的人死亡以后的情况他都见过,但是像顾长安这样平静安详的,还是头一次见。
楼子诚说道:「从检测结果来看,确实是这样。」
明堂和楼子诚又一次去看了顾长安的尸体,各种毒品他都很熟悉,确实不知道哪种毒品可以做到这样的程度。
顾长安看着和普通人无异,死亡得很平静,看着也不像有任何的不良反应。
楼子诚道:「我目前也无法检测出是哪种毒品,涉及毒品方面,你们问问禁毒支队的人。」
正巧这时明堂的手机响了。
拿起一看,是禁毒支队的人黄威打来的电话。
明堂和楼子诚告别,出去到走廊上接电话。
电话接通,黄威问:「明堂,你们是不是刚刚接了一起命案?」
明堂道:「是,你们怎么知道?」
黄威说道:「我们突击检查,查到一个贩毒团伙,手里有新型毒品,目前正在实验阶段,据他们供述出来的实验对象叫顾长安,我们查了一下,发现你们接警所以打电话给你。」
明堂:「新型毒品?」
黄威道:「或者你来一趟支队,我详细给你说说。」
「好。」
十几分钟之后,明堂来到禁毒支队,和黄威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