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江凤霞死亡的工具,从颅顶凹陷的面积来看大概率是一把锤子。当时负责案件的警方没有怀疑过你,所以没有对你进行调查,才让你侥倖逃脱。」陆长风合上文件,冷声道:「这一次,你不会有这么多的运气了。」
周权听完一切,只是冷笑了一声:「你们大可以去查。」
陆长风:「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逃脱的。」
结束审讯,陆长风和邱少扬他们会合。
陆长风道:「从他的反应来看,恐怕能销毁的证据,已经被他销毁了。」
邱少扬:「从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想要制裁他,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陆长风:「你有什么办法吗?」
邱少扬摇头:「只能是儘可能地找到证据,现在缺的就是关键性证据。真的就如他所说那般,我们现在能够证明的,最多也就是江凤霞没有失踪,他在撒谎,只有掌握了关键性证据,比如找到案发现场,凶器,或者是其他可以证明是他杀了江凤霞的直接或间接证据,才能够有把握将他送到法院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明堂看向陆长风:「你不会真的打算将周权他们家的水泥地面撬了,然后一点点地去去验吧。」
陆长风:「我那么说就像是想吓唬周权,看看他会不会真的被吓到了,就全交代了。」
转而,陆长风又说:「可要是真的找不到,走投无路也就只能撬了。」
明堂摇头:「没用,除非你能够找到血迹提取出DNA,不然就算他们家血流成河,证明不了是江凤霞的血,也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陆长风:「我真的拳头都硬了。」
明堂拍了拍他的肩膀:「休息一下,我们再想想办法。」
陆长风嘆气:「就此结案,我不甘心,就差一步,我不希望他逃脱法律的制裁。」
邱少扬道:「现在还没到最后关头,别丧气。现在还没有到最后认输的时候。」
「我头疼。」陆长风按了按太阳穴,他此时是真的头疼,不是开玩笑。
小丁帮他按太阳穴缓解。
明堂道:「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脑子,又不是你一个人单打独斗,再说了,还有我们邱顾问坐镇,他都还没说不行呢。」
「对啊。」伯迹洋说:「之前我也觉得不行,觉得算江凤霞失踪时间没有用,结果邱顾问通过时间找到了戴然,直接给我们带来了雷神之锤。」
邱少扬:「别把我神话,但是某种程度,他们说得对,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别丧气。」
明堂朝邱少扬笑了笑。
邱少扬坐下,开始翻看卷宗,看看自己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没有人去打扰他。
过了许久,邱少扬站起身,和明堂说道:「我想去一趟周权的家。」
之前去的时候,只是在院子里转了一下,并没有进屋。
这次,他想进屋看看。
明堂:「好。」
伯迹洋道:「我跟你们一起去可以吗?」
明堂点头同意。
伯迹洋很喜欢跟着邱少扬,因为他觉得跟着邱少扬可以学到很多东西。
邱少扬的思维逻辑和普通人不太一样。
他们去而復返,李富强此时出现在周权的家里。
明堂他们前脚带走周权,后脚李茹就给李富强打了电话,告诉他周权被带走的消息。
如今李富强看到明堂和邱少扬,自认为是和他们两个有点儿交情的,上前问道:「我妹夫的事情,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明堂道:「警察从来不会随随便便地抓人。」
李茹:「但是周权怎么可能是杀江凤霞的凶手的呢?他为什么要杀江凤霞?」
邱少扬看向李茹,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和周权在一起的?」
李茹:「江凤霞失踪的第三年啊。」
邱少扬道:「但我听其他人说,你和周权在江凤霞失踪的一年多就已经在一起了。」
「谁说的呀!这不是妥妥的造谣吗?」
邱少扬道:「周权他妈逢人就说你是她儿媳妇,这总是真的吧,事实上你也真的成了她的儿媳妇。没有完全的把握,她也不敢这么说,败坏你一个姑娘家的名声吧。」
李茹一时间回不上话。
李富强则说:「我妹子是在江凤霞失踪后才和周权好上的,他们两个又不是在江凤霞和周权在一起之前就好上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邱少扬道:「这当然有问题,警方当时对江凤霞的定性为失踪,而不是死亡,哪怕她失踪了,她和周权之间的婚姻仍然受到法律的保护,周权是在江凤霞失踪的第三年才去和法院申请解除和江凤霞之间的婚姻关係,原则上来说,如果有人能够证实在此之前李茹和周权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在一起,那么李茹就是第三者,周权就犯了重婚罪。」
「我想,周权去法院申请解除与江凤霞的婚姻的前提条件,应该是和你去民政局登记结婚时被告知自己仍存续婚姻关係吧。」邱少扬这话是看着李茹说的,「所以因配偶长期外出下落不明客观条件所迫,不具有期待可能性,因而阻却责任,不以重婚罪论处这点,不适用你们这段关係。显而易见,周权就是犯重婚罪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邱少扬转而看向李富强:「所以,你还认为你妹妹和周权之间的这种关係没有任何的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