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堂道:「那就从易县再筛查一遍。我再去一次齐月月的家,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之前已经去过一次,再去已经是轻车熟路, 保安看了一眼车里的人就直接给他们放行了。
上次来的时候,明堂没有看见齐月月的爸爸,当时是说身体不舒服在卧室休息。
这次上门, 明堂看见了齐月月的爸爸齐瑞。
林笑笑问道:「明队长, 是我们的女儿有消息了吗?」
明堂道:「暂时还没有消息, 时至今天已经消失第五天,也希望你们能够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刚落, 林笑笑就抱着抱枕哭了。
齐瑞问道:「那你们上门是?」
明堂:「一是想来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我们忽略的线索, 二是想问你们一些事情。」
齐瑞:「我女儿在山里失踪, 你们来家里找线索, 难不成怀疑我们把她藏在了家里。」
「那倒不是。」明堂解释道:「根据当天一起在山里野炊的同学表示,齐月月是自己离开队伍去上厕所,倘若她真的在山里遭遇了不错,肯定可以发现她的踪迹,当地村民和消防以及派出所的警察进行了搜山,确认是没有看到齐月月,那就说明她肯定是主动离开队伍。失踪很可能是她自己提前就想好的行为。」
「你是说她自己失踪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林笑笑疑惑不解。
明堂道:「据我们的了解,你们对齐月月平常的要求很严苛,会限制她交友,这样的行为有吗?」
齐瑞说道:「学生的职责就是好好学习,交什么朋友,这些朋友是能给她上好的大学,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给她找一份好的工作嘛?都不能,现在交来有什么用?」
明堂不赞同他的观点:「社交是很有必要的事情,一个人没有社交,就没有宣洩口,你妻子说你要求齐月月一周读完一本书,还要写观后感给你,那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完不成你的要求,学业那么繁忙,每天还要上补习班,周六周末也没有休息的时间,人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心理是会出现问题的。」
齐瑞:「没有哪个人生活得容易,她需要学会克服困难。」
明堂:「困难和刁难还是有区别的。其实我很不明白,你们打着为她好名义安排她的人生,可曾听过她的想法,她想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她的兴趣她的爱好你们有了解过吗?」
「兴趣爱好能让她吃饱饭吗?」齐瑞反问明堂:「只有考上了好的大学,才能够在社会上甩开别人。同样是工作,有的人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随随便便月薪几十万,为社会创造价值。还有的人穿梭在这个城市里,辛辛苦苦地一个月也就拿那么几千块钱,一点价值都没有。学历就是好工作的敲门砖,没有学历以后如何在社会上立足。」
「齐先生,或许你毕业于很好的大学,又有不错的月薪收入。但是一个人对于社会的价值,也不是你随便就可以否定的。」明堂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的伯迹洋,说道:「我们都是那种辛辛苦苦一个月就拿着几千块钱工资的人,我们的工作对于社会来说没有任何的价值吗?医护人员,消防员,军人,每一位坚守在自己岗位的人,都有他自己的价值,一个人的价值不能用他赚了多少钱来衡量。请恕我直言,您这样的三观,我要是您的女儿,我也不想在这个家待下去。」
这个世界上真的什么样的人都有,总有人的三观能刷新你的下限。
一个人的素质与他的学历没有关係。
没有素质的人,不会赢得别人的尊敬。
学会做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但齐瑞的三观,属实是让明堂接受无能。
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像邱少扬那样,会体恤每一个普通人。
齐瑞就是想有选择性听人说话的本事一样。
明堂前面说了那么多,他就只抓住最后一句不放:「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这样的三观,我这样的三观怎么了,我的三观有什么问题?看在你是警察的份上我尊重你,但你不能不尊重我。」
「那你大可以去投诉我。」明堂看向林笑笑,说道:「我们想再去看看你女儿的卧室。」
林笑笑:「可以。」
齐瑞却说道:「我不同意,我怀疑你们有别的目的,你们不准去我女人的卧室!」
明堂冷声说道:「妨碍警方取证,这是违法的行为。」
林笑笑赶紧和明堂说:「明队长,你们自己上去吧。」
齐瑞冷哼一声:「什么玩意。」
伯迹洋听到这句话,脾气就压不住,想要去凑齐瑞:「你说什么!」
明堂拦住伯迹洋:「你想被停职?」
伯迹洋的气无处撒。
和明堂一起来到齐月月的卧室,「那个齐瑞什么毛病,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明堂道:「三观有问题的人,你和他争辩,他就和你胡搅蛮缠。」
「他刚刚那么说你,你都不生气吗?」伯迹洋感觉自己都快气炸了。
明堂:「生气,但是不能打他,打他就要被停职。」
伯迹洋道:「讲实话,我要是齐月月,我在这个家里也待不下去。」
任何一个正常人在这个家里都待不下去。
父母的三观对孩子的影响很大。
明堂和伯迹洋说道:「快别生气了,四处找,看看齐月月有没有写过什么日记啊之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