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陆长风咋舌:「腹部13刀,这都捅成马蜂窝了,得是多大的仇怨啊。」
明堂道:「任何一个人被捅了13刀都不可能活下来,这明摆着就是泄愤。这两个人的共同特点都是杀他们的人对他们恨之入骨,就是奔着要他们的命去的。压根没想要他们活下来。」
车子停在严翰林家的楼下,严翰林家住在郊区的旧小区,这边儿现在的年轻人非常的少,基本都是老年人养老的地方。
老式公寓楼的层数并不高,只有六层,严翰林家住在五层。
没有电梯,楼梯只能够一个人上下出行,两个人基本就胖一点的话基本就错不开身子,楼梯还十分的陡峭。
就是陆长风往上爬,也很难一口气爬到五楼去。
在三楼的楼梯口喘了一次大气之后,才爬到五楼。
靠在墙上,陆长风感觉自己的腿发酸,「真的是佩服住在这里的大爷大妈,他们真是厉害。」
明堂笑他:「你就是缺乏运动了。」
陆长风摆手:「每天都累成狗了,谁还有功夫去健身运动,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明堂懒得与他争论,核对了信息之后,敲响了右手边这一户人家的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来给他们开门。
到底是因为入了动,虽然白天的气温很稳定的十七八度,但现在还是早上,气温也就十一二度,等人来开门的这段儿功夫,陆长风脸上的汗都干了。
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坐轮椅的老头,也就是严翰林的父亲,严涛。
严涛的腿,是去年出车祸截肢的,因为他一条腿高位截肢,所以轮椅相对来说方便一些。
他们这个片儿区的居委会很好,基本上每周都会有人问他们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会给他们这些行动不方便的老人提供一下便利。
毕竟两个老人也是要吃要喝的。
这么高的楼梯,陆长风一个中年男人爬上来都费劲,可别提一个坐轮椅的老头。
只会更加的费劲儿。
所以社区这方面做得很好,对于这种有需要帮助的家人,伸出了援助之手。
严涛见他们迎进家里,虽然行动不便,但是家里还是收拾的很整齐。
他们坐下之后,严涛还给他们一人到了一杯温开水。
陆长风正好口渴了,咕噜咕噜的喝掉了大半杯。
明堂仔细的打量着家里的一切,好像关于严翰林的东西特别少。
「你们还有一个女儿吗?」明堂问。
因为户籍关係上并没有写什么他们有一个女儿。
在他们的那个年代啊,还有计划生育,头一胎如果是个儿子,就不允许再生二胎了。
严涛摇头:「没有,是我弟弟的,不过他早些年因病去世了,小孩儿就被我们接过来养了。」
「原来如此。」明堂表示了解了。
那这两位老人,现在就成了孤寡老人。
没有儿女,就只能依靠着社区的帮助。
「根据我们的调查,您儿子失踪之后,你们家属并未报过警,可以问一问这是什么原因吗?」
严涛的眼神有些复杂,酝酿了半晌之后,深深的嘆了一口气:「不瞒你们说,我这个儿子啊,我宁愿从来没有生过他。」
严涛无奈的说:「他是一个瘾君子,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顾,不仅如此,他还偷家里的钱去买毒/品,他母亲身体不好,常年需要钱治病,连这个钱他都能头,甚至还偷了许多邻居的钱,我早就已经对他失望透顶,所以我说,他不和家里联繫,是一件好事儿,最好是永远都不要联繫!现在他死了,也就死了吧,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他做过什么人事儿!」
摊上这么一儿子,确实是这么回事儿了,明堂和陆长峰都能理解老年人的想法,正所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那你对他的了解有多少?比如说他有没有仇人,或者说什么样的人可能会杀他!」
严涛不高兴的说:「有什么好了解了,他除了吸/毒就是吸/毒,要不就是偷钱吸/毒。这种垃圾,我巴不得他离我们家远远地。」
第111章 四
明堂继续问:「那你们最后一次见面, 你记得是在什么时候吗?」
严涛几乎都没怎么想过,就告诉了他们:「他第二次进监狱之前,回家来拿钱去买毒/品, 我和他发生了一次严重的衝突。那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那之后你们就没有通过其他的方式联繫过吗?」
严涛肯定的说:「没有了。」
这样的儿子,还联繫做什么?
被他吸血吗?
陆长风问:「家里其他人也没有和他联繫过吗?」
严涛反问:「联繫他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他能拿钱给他妈看病吗?」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不从家里偷他妈的救命钱,就已经是我们对他最低的要求了,至于他是死是活,对我们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什么养儿防老,都是瞎说, 防的指不定是谁呢!」
陆长风和明堂都是别人的儿子。不过陆长风是个孤儿。
明堂上面有个父亲, 听到别人这么以偏概全的时候,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他也能理解,严涛养了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心里有多难受有多失望。正所谓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因此他也没反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