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下班。」明堂将文件保存了,电脑关机,对陆长风说:「今晚你有事儿吗?」
陆长风也能感觉的出来他今天情绪不佳,说道:「没什么事儿。」
「那你陪我喝点儿酒如何?」
明堂很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自己心里憋着的事情。
「那就走吧。」陆长风也不问他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吃烧烤好不好,我还挺久没有吃后边那条街的烧烤。」
「好。」
明堂和陆长风一起离开警队,朝后边的那条街走去。
春城降温了,冷风吹过来,直接穿透身体,冷进骨头里。
陆长风拢了拢外套:「这天儿也太冷了,都还没到十一月份呢。」
明堂嗯了一声。
「大前年我刚调来春城那一年,国庆刚过就下了一场雪。」
「是啊,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也是破了天荒。」
明堂:「一眨眼,我都来春城四年了。」
「是啊,咱们也搭檔了四年了。」
回想他们刚来的时候对彼此都不熟悉,局里的人也不怎么待见他们,出任务干什么的,最难得活儿跑腿的活儿都是他们干。
也算是一起苦过来一起熬出头。
如今的重案大队,是他们当家做主。
春城刑侦支队办案能力强不强,也得看他们。
陆长风感嘆:「时间过得可真快,一转眼我就三十出头了。」
「是啊。」
时间过得太快,几年安宁的日子过得他太舒坦了。
所以当他知道塔八出来,瞬间就慌了。
他又要回到每天活在恐惧之中,担心自己的同事被一枪爆头的生活的中。
每天提心弔胆的活着,时时刻刻处在高级戒备状态。
睡觉都不敢睡的太熟,生怕睡下去就再也醒不来。
从前没有邱少扬的时候,他都已经怕成了那样,如今他将邱少扬放在了心尖儿上,叫他怎么不怕。
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地球的另一端,和邱少扬要多远有多远,这样就算他被一枪爆头,血也溅不到邱少扬的身上。
邱少扬的遭遇对他来说,太过于心疼了。
他不想要邱少扬因为他伤心,可相比较之下,疏远他比死在他身边,是个更好的选择。
在他们还没有到那种关係之前,及时帮助邱少扬止损,邱少扬最多也就是生气一段时间,时间久了就把他放到一边了。
要是他真的不幸死了,邱少扬也不会太难过。
两人来到烧烤摊前。
老闆和他们打招呼:「明警官陆警官,你们很久没来了呀。」
陆长风说:「年底了,太忙。」
「理解,我们都理解。」
陆长风点了一些吃的,和明堂坐下,喊老闆拿来了两瓶啤酒。
「我知道你不太想说,但我还是想问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明堂开了瓶子之后,咕噜咕噜的就猛灌自己。
陆长风伸手去拦都没拦住:「你这是作什么,有什么你可以和我说,不用糟蹋你自己。」
明堂灌完一瓶,将空瓶放在桌上,双眼一片湿润,「塔八出来了。」
「不是还有一段儿时间吗?」
「是啊,本来还有半个月。」明堂苦笑了一下,「但是因为他在监狱里表现好,就提前几天放出来了,现在人应该都已经到边境了。」
「你状态不好就是因为这个?」
明堂点头。
不需多说,陆长风就已经明白了。
明堂拿过陆长风的酒,接着灌自己。
陆长风抢过他的酒放到一边,说道:「你把自己灌得烂醉,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那我还能做什么呢?」明堂低吼:「我还能做什么呢?我不怕死,但我怕当年的事情在发生一次,我怕在我还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你们就已经在我的身边倒下了。」
「你别这样。」
「我什么都做不了。」
明堂用力戳着自己的心窝,哽咽着和陆长风说:「我保护不了你们任何人。」
「我们不需要你的保护,你保护好你自己就好了。」陆长风说:「就算我们真的倒下了,也没有一个人会怪罪于你。」
陆长风想,明堂已经这样了,想必邱少扬那边,也被他做绝了。
他也不敢问关于邱少扬的事情。
这都是什么事儿,好不容易从过去走出来,遇到了一个想要一起走下去的人,结果又毁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吗?」
他们总不可能就这样坐以待毙,等着人来杀。
明堂摇头:「太突然了,还没有来得及想。」
陆长风安慰他:「没关係,我们一起想办法。」
说是如此说,但他们不知道塔八什么时候会来报復,也不知道塔八会怎么报復。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又能想出什么样的办法呢?
邱少扬挂了明堂的电话后,仔细的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
明堂没有理由突然的疏远他。
越想,他越是觉得出事儿了。
便给唐岩打了一个电话。
「明堂他们手里有案子?」
唐岩愣了一下,「你直接问他不就好了?」
「我要是能问他我就不会来问你了。」
「没有,之前的案子已经走结案流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