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临出门前看了看这一群还在原地发愣的人,心中嘆气,简直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还不赶紧去警察局!」
其他人这才一窝蜂地离开房间。
邱少扬并未离开,而是站在过道里,秦远快步来到他的跟前,「喝点儿?」
「不了。」邱少扬摆手拒绝,「我等会儿还有事,警察来你这调查了吧。」
秦远点头,觉得这里不是说事的地方,询问邱少扬的意见,「去我办公室坐坐?」
办公室在三楼,很宽阔,有办公区和休閒区,平常一些重要的朋友来了,秦远就会带着他们上楼。
「你随便坐,我给你泡茶。」说着,秦远就从办公桌后面的展示柜里拿了一个红色的盒子,「这刚到手的好茶,岁数比我都大,给你尝尝鲜儿。」
邱少扬挑眉,「让你破费了。」
秦远善解人意,「没事,用82年的拉菲抵。」
「拉菲没有,板砖要不要?」
秦远烧着泡茶,「早上确实有警察来我这里。」
「不意外。」邱少扬扒拉着秦远养的花儿,「八成就是徐培文他们几个把我给卖了,不然也不至于看到我就哆嗦了。」
秦远赞同地点头,「不过我要给你提个醒儿,有个警察对你们家的事情很感兴趣。」
「是谁?」邱少扬问。
秦远摇头,「忘了叫什么名字,个子挺高的,我估计有一米九。」
邱少扬心里大概有了一个猜测,「穿什么颜色衣服?」
「黑色大衣吧。」秦远也记不清了,「要不我让人把监控视频找出来?」
「不用了,我知道是谁了。」应该就是那位喜欢多管閒事的警察。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警察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邱少扬很不喜欢那种感觉。
「你都和他说了什么?」邱少扬问。
「也没什么,就是问你和邱子玉关係,还有你家里的事情。」
邱少扬眼神暗了一下,「他什么反应?」
「可能是看惯了生死,没什么大的反应。」秦远将沏好的茶给了他,「邱子玉的死,对你家也有影响吧?」
「肯定的,谁让他们家和我们家是亲戚。」说起来邱少扬也很无奈,「邱子玉死之前最后一个见到的人就是我,警察们怀疑我也是天经地义。」
「放宽心。」秦远安慰他,「事情水落石出就好了。」
邱少扬故意逗他,「要真是我弄死了他呢?」
「拉倒吧你。」秦远笑着说,「你要想玩死他,有一千种方法好吧。」
「你要是能研究出一千种弄死邱子玉的方法,我给你一千万怎么样?」吹牛都不打草稿的。
徐培文他们四个一股脑地跑去市局,引起了明堂他们的注意,于是大家都跑去旁听了。
邱少扬拎着食盒找上唐岩的时候,唐岩也是刚刚的忙完,看着邱少扬手里的食盒直吞口水,「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邱少扬将食盒递给他,「趁热吃,一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打开一看,是自己爱吃的糖醋排骨,心里更是欢喜,本来还不怎么饿,现在直接饿得肚子咕咕叫了,就不客气了,「你自己随便坐,我吃几口,真的饿了。」
邱少扬坐下,打量着唐岩的办公室,「我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唐科长了。」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唐岩懒得搭理邱少扬的鬼话。
「邱子玉的死。」
「我就知道!」唐岩放下筷子,纠结了一下,还是妥协了,「细节我不能说啊,基本认定是他杀,反正现在下毒的人还没找到。近半年内砷化物中毒的人很多,他们怀疑是连环投毒或者是无差别投毒。」
邱少扬提醒,「你们重点查查赵海这个人。」
唐岩知道邱少扬能来警察局和他说这些,必然是有很大的把握,只是很奇怪,刚刚邱子玉的那些朋友衝进警局和他们说赵海的事情,后脚邱少扬就来了,是不是太巧了一些?
「你是不是和徐培文他们约好了?」
邱少扬不否认。
唐岩太了解邱少扬了,「你知道你说谎的时候会有一个小动作吗?」
「什么?」邱少扬也有些好奇。
唐岩道:「左眼会眨两下。」他们毕竟是同一个宿舍住了四年的人,邱少扬任何的小动作代表着什么唐岩都一清二楚。
邱少扬无奈,「好吧,是我叫他们来的,我就是不想接触警察,太麻烦。」
唐岩瞪了他一眼:「滚你丫的,我也是警察。」
「但你还是我的朋友。」
唐岩咂了咂嘴,「行吧,吃人嘴软,说说你手里掌握的证据吧。」
「赵海曾用名杨海,9岁跟着他妈改嫁,然后改叫杨海,他是林山县的人,宜信化工厂就在林山县。」
「你的意思是邱子玉的死和十二年前宜信化工厂砷化物泄露有关?」唐岩和邱少扬做了四年的室友,又一起在局里工作,两个人之间很默契,儘管过了很多年。
邱少扬微微有些惊讶,「你也知道宜信化工厂的事情?」
「你不说我就忘记了。」唐岩问,「可这和邱子玉有什么关係?」
邱少扬到:「宜信化工厂的老闆是邱子玉的外公,赵海的父亲死于砷化物中毒,当初赵海家和宜信索赔失败,保险公司也拒绝赔付保险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