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叔叔,我帮你吹一吹……呼——,好点了吗?」
「谢谢你,叔叔现在好多了。」简燃一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一边隔三差五地瞄一眼虞白棠。
【都让让,小简总的嘴替来了:双双吹口气,只是镇痛,治标不治本,但棠棠要是吹两下,我原地痊癒(bushi)】
【怎么感觉有猫腻呢?[挠头]】
最令人惊讶的当属卞淮舟,起先他跟简明熙一起嚮导演说明情况,回来后竟独自走到成瑄面前一脸严肃地说,「以后你不要再玩这么危险的东西了,不仅会打到人,你自己也可能受伤的。」
「还有,做错事就应该道歉,走吧,我带你给小鱼叔叔和简叔叔道歉。」
卞淮舟牵住他的手,成瑄一把甩开了,恼道,「不用你管!」
「呦呵,有骨气」,简燃眉梢一挑,重新监督起成瑄来,「那就接着耍。」
「来就来。」成瑄抬起棍子用力一砸,扬起小片尘土。
与此同时,校门口传来沈茗的声音,「呀,都起床了……怎么了这是?」
卞淮舟自觉担任起传话员的职责,「早上的时候成瑄在草地上玩木棍,小鱼叔叔说太危险给他没收了,成瑄又偷偷地拿回来,结果玩着玩着不小心甩了出去,差点砸到人。」
「不,是已经砸到了。简叔叔的手现在都抬不起来了!」
乔舒昀跟在沈茗后面进来,见所有人都站在一块心里就一个咯噔,待听完卞淮舟的话,大步走上前照着成瑄后脑勺来了一下,「昨晚咱俩怎么约定的?」
「都拉钩了还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像话吗?」
成瑄憋在眼眶里的泪珠终于滚了出来,棍子一撂放声大哭,转头往宿舍方向跑。
虞白棠嘆了口气拉住乔舒昀,「无论如何,平心静气地说话。」
乔舒昀瞪他一眼,「我知道,放心吧你。」
恰好节目组的医生过来了,虞白棠便跟着回了宿舍。
简燃脱掉外套,挽起袖口坐在凳子上,戴眼镜的中年男医生仔细检查半天,捏捏按按的同时不忘询问病号的感觉,「这里疼吗?」
简燃点头。
「这个地方呢?」
简燃迟疑一秒,又点了点头。
见状虞白棠的眉毛又皱了起来,「刘医生,情况怎么样,很严重吗?」
「这……」刘医生一时语塞。
依据多年经验判断,简燃手臂的淤青应当是磕碰后皮下毛细血管破裂造成的局部出血,但这位患者哪里都疼,倒让他不自信了,开始怀疑伤到了骨头。
虞白棠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算了,还是去医院拍片子吧,我去跟导演请假。」
「咳咳咳——」简燃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虞白棠莫名,「你怎么了?」
简燃道,「咳……我嗓子痒,可以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
虞白棠转身接水的功夫,简燃疯狂朝刘医生使眼色,然而后者是钢铁直男,非但看不懂暗示,还满面关切地询问说,「简先生,您眼睛不舒服吗?」
虞白棠扭过脸,简燃以手支额,皮笑肉不笑的,「没有,我头疼。」
情商这么低,回头就让万湘把你开了,哼。
【哈哈哈哈哈万湘从哪挖来刘医生这个宝藏的,太喜人了。】
【所以小简总是在套路棠棠啊!】
【感觉他快露馅了,以我棠的敏锐程度,发现是迟早的=-=】
许是刘医生冥冥中感知到了危机,回答还算让简燃满意,「初步判断淤青产生的原因是皮下淤血,热敷后二十四小时内症状便能减轻,我再开一支云南白药,咱们暂时观察一天。」
「如果明天还未缓解,建议去医院做一套全面检查。」
虞白棠道了声「好」。
简燃又问,「刘医生,在此期间右手是不是不能用力啊,比方说……提东西拿筷子什么的?」
「……」倒也不必如此小心。
刘医生擦了擦脑门的汗,「多注意些总归是没错的。」
「多谢,麻烦你了。」简燃亲自把他送出了门。
回来时,虞白棠兑了盆热水,把毛巾浸湿,拧干多余水分,「胳膊伸过来,别动,我帮你敷一下。」
简燃乖乖照做,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瞧,望着他低垂的、微微眨动的睫毛,挺直的鼻樑,修长的手指,一种无法遏制的激盪逐渐从胸腔中渗透而出,
「虞白棠。」
「嗯?」
简燃关了麦,轻声道,「我觉得,以后这种事就该早发现早预防,而不是等事情发生了再补救或者反击,多被动啊。」
「就比如卞郁那件事,咱们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不能提早解决掉他。」
虞白棠抬眼,「你是在怪我连累你吗?」
「我是在担心你!!」
简燃动又不能动,就拿眼睛瞪他,「你干嘛总把我往坏处想啊,就算咱俩以前不对付,我也没坏到那种是非不分的地步吧。」
「我现在就差把心剖出来给你看了……让你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简燃快气死了,同时又有点挫败,到底怎么做虞白棠才能相信他呢?
下一秒,只听虞白棠问,「敷了这么久你不觉得疼吗?」
简燃那点小情绪咻地一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心虚,「当然疼啊,只不过……只不过对面坐着你,我注意力都被分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