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十二注视着那片黑暗,「从声音来看,应该是枝条藤蔓一类的东西。」
只可惜,哪怕是凭他的眼睛,也看不到那位于黑暗中的怪物的模样。
「是因为……『故事』的问题吗?」祀绮衣小声和应十二讨论。
昨天在灵堂外的时候,他们两个并没有听到这种声音。
而他们和那些客人的区别——就只有内容的真假了。
比如说,「故事不能是编的?」
「可是这样的话……」连无所不能的饲养员小小姐都犯了难,「我们能跟对方说什么?」
假的不行,真的没有。
咦?真的?
「还是说……」祀绮衣提出了一个可能性,「只要讲的内容是真实的就行了?」
眼看着那看不见的声音越来越近,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祀绮衣便自己给自己拍了板,「不管了,先试了再说!」
只不过,讲什么好呢?
她环顾着整个灵堂。
白色的丧幡挂在房樑上摇摇晃晃,吸引了她全部的视线。
房梁,绳子,摇摇晃晃……
祀绮衣猛地一拍大腿,有了!
「事情要从一栋灰色的老式公寓楼说起,那一天……」
这一次,随着她娓娓道来的声音,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还真的一点点减弱了。
祀绮衣内心一喜。
有用诶!
「……最后,他就那样被悬挂在了老式的吊灯上。」
「已经被染成黑色的麻绳深深地嵌在他脖子里……他的脚尖轻轻垂在地面上,在风的吹拂下,在地面上来回摩擦……」
祀绮衣慢悠悠地结束了她的讲述。
而那个不知来源的声音也随着她声音的消散,彻底消失了。
「看来是结束了——」
「窸窣……」
祀绮衣还没来得及鬆口气,那个声音就再一次阴魂不散地响起。
甚至,移动的速度听起来比上一次更快。
……怎么会?
祀绮衣缓缓睁大眼睛。
难道是她猜的方向不对?
「我来试一试……」
这一次,是小男孩软软的声音在灵堂内响起。
「我第一次见到飘飘树的时候,是在一片原始森林内,那时候……」
……
这个故事死者满不满意祀绮衣不知道,她反正是听得挺津津有味的。
只可惜,结果还是和之前一样:
那个声音先是随着故事的讲述一点点变轻、直至停止;然后,在故事讲完的那一刻,变本加厉。
不知道是不是祀绮衣的错觉,她甚至觉得两侧传来的「呜呜」声都变大了一些,听起来就像是在说:
「不够……」
「不够……」
……
祀绮衣丧着一张小脸。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之前走出灵堂的客人,每一个都看起来这么疲惫和虚弱了。
——这个倒霉灵堂不会是要他们一直讲下去吧?
正想着,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已经近在耳边,从四面八方摩擦着祀绮衣的天灵盖,好似一道道不会停歇的催促声。
祀绮衣只能无奈接过了讲故事的重任。
好在,她从应十二的故事中获得了灵感,「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神明居住在一片茂密的雨林中……」
……
随着故事的缓缓讲述,那声音再一次犹如潮水一般慢慢退去。
「……最后,神明解开了枷锁,获得了永恆的自由。」
在祀绮衣的声音彻底消失的那一刻,一旁的应十二已经做好了接上的准备。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吱呀……」
一直紧闭着的灵堂大门,竟然自己缓缓打开了。
连带着两人身上的束缚也消失了。
两人也顾不上这个开门的规则是什么,赶紧先从垫子上爬了起来。直到迈出了灵堂的门槛,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鲜空气,祀绮衣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老闆在上,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讲故事了。
而在外面等了许久的玩家们见状,立刻围了过去。
原本很快就能拿到的线索,谁想被方伯横插了一脚,他们愣是从天亮等到了天黑「下班」,才等到两个小孩从里面出来。
祀绮衣十分上道地把(在进入灵堂前就已经)解下的胸针递了过去。
胸针道具开始兢兢业业地播放录下的画面。
「这是……一个女人?」
玩家们看着那朦朦胧胧的画面一脸惊讶。
妻子的棺材还在灵堂里摆着,小阁楼里却藏了一个女人?
而且从身材看,还挺年轻。
「难道是情杀?」
「不对。」言乐心否定道,「这个女人不是最近才关在那里的。」
至少,以对方现在的身材,她是无法通过窗户和墙上的那扇小门的。
「那就是绑架!」一个玩家笃定道。
涉及这种封闭小城镇的剧情无非就是那么几种,比如从外面来的女孩到这里来旅游,结果却被当地的居民扣下、关了起来。
至于原因嘛——
「这家人一定是有个儿子!」他信誓旦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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