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奇地戴在了脸上,在面具后瓮声瓮气,「是会被那些树攻击吗?」
应十二摇了摇头,「不算是……」
他一边伸出手替祀绮衣调整面具的位置,一边解释,「飘飘树之所以可怕,是因为它的种子。」
「它的种子平时都被包裹在树皮之中。只是成熟的飘飘树,他们的树皮是十分脆弱的,只要是稍微锋利一点的东西,甚至是同类的树枝,就能破坏它。」
「大多数时候,飘飘树是无法飞这么久的,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容易被破坏。」可偏偏这座宅子里,没有一棵真正的树,所以这些飘飘树才会追着玩家跑了那么久。
「而一旦树皮被破坏,里面的种子就会飞出来……好了,现在再说话看看呢……」
祀绮衣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再一次开口时,传出来的声音已经恢復了正常,「这个种子飞出来会怎么样?」
见祀绮衣的面具调整好了,应十二便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掏出了自己的那个面具,开始给自己佩戴。
闷闷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
「这些种子会飞进人的鼻子里、眼睛里,甚至你身上任何暴露在外的开放性创口里。」
「一旦这些种子进入你的体内,它们就会扎根在你的身体内,迅速开始繁殖。」
「然后你就会成为——」
「新的飘飘树。」
嗯?祀绮衣在面具后眨巴着大眼睛,露出了十分感兴趣的眼神。
应十二的声音终于在调整下恢復了正常,小男孩嫩生生的声音在石洞里响起,「这些种子只要有营养,就会迅速繁殖。」
「人类的血肉对它们来说,就是最好的营养。」
「而被种子扎根的人,反应会一点点变得迟钝,行动则一点点变得迟缓,最后就变成了一棵一动不动的树。」
「他们的体重会越来越轻,因为他们的血肉正在一点一点被种子被吸收;但从他们的外表,却看不出任何的区别。」
原本天真可爱的声音因为讲述内容的关係,都变得阴森了起来,幽幽地在石洞内迴荡。
「因为种子会释放气体,把塌陷的皮肤撑起来。」
「等到体内的血肉全部被吸收完了,人也就只剩下了一张皮,再加上体内种子分泌的气体……」
「他们就会飘起来,成为新的飘飘树。」
「唔,你说的种子……」
祀绮衣指着石洞外慢悠悠飘过的、长得十分像柳絮的深红色絮状物,问应十二,「是那个吗?」
应十二看了一眼,肯定道,「是。」
「那接下来的日子,我们需要一直带着这个面具了?」祀绮衣看着外面已经漫天飞的红色絮状物,语气惆怅。
「那倒不必。」应十二安慰道,「在外面飞的种子只要见到日光就会溶解。」
祀绮衣瞬间放心了。
不过既然面具都已经带上了,那总要让面具发挥一下作用才行。
祀绮衣朝着石洞外爬去。
现在其他玩家忙着应付飘飘树,哪怕方伯和周管家真的会在夜间出门,也只会被玩家们闹出的动静吸引,他们两个现在是绝对安全的——
祀绮衣「嗖」地一下缩回了洞内。
跟在她身后的应十二差点被打到鼻子。
「怎么了?」他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嘘!」祀绮衣绷紧了身体、背靠在石壁上,一边示意应十二安静,一边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片刻之后,她才松下了身体,扭头跟应十二解释。
「是方伯。」
她见到方伯端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从假山前走了过去。
看方向,似乎是朝着内院去的。
就好像完全不在意玩家搞出来的那些动静。
……咦?
祀绮衣有些奇怪。
难道晚上就是可以自由活动的吗?
「走吧……」她再一次朝着洞外爬去,「我们也过去看看。」
「嗯。」应十二应了一声,正要乖乖跟上,就见祀绮衣又一次「嗖」的一下缩了回来。
「这次是玩家。」她抢在应十二问话前主动回答道。
下一秒,就听见凌乱的脚步声一点一点朝着假山靠近。
「滚开!滚开!」
沉重的呼吸声混合着毫无规律的挥刀声在石洞外响起,「离我远一点!不要靠近我!滚开!滚开!」
他的声音十分尖利刺耳。
祀绮衣在洞内锐利点评,「看起来像是被吓坏了。」
甚至根据她的判断,只要再来一个小小的刺激——比如一个突然从石洞里冒出来的小女孩——对方估计就直接疯了。
于是善良的饲养员小小姐十分体贴地决定在石洞里再蹲一会儿,打算等外面的玩家自己跑开后再出去。
绝对不是因为想等着对方把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飘飘树引走:)
可对方的运气似乎实在有些不好。
「这位少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周管家出现在了那个玩家的身后。
「这时候您不该在灵堂内守灵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果不其然,那玩家被吓到了,手里的刀顿时挥得更加狂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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