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动权再一次被置换。
赵予安垂下手,胡乱捡起滑落在地的外套一把扔到床上, 气极反笑:「避|孕套,怎么,你没见过,还是没用过?」
「我确实没用过。」他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指间用力,那方形锡纸变了形,发出窸窣声音:「你打算跟谁用?那个一副斯文样子的小白脸?」
「关你屁事。」她恶声恶气,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跟踪我?」
「担心你被人卖了。虽然古城里治安还行。」他冷声道:「但你一个人跑出来,也是胆子大。」
他随手把那捏烂了的玩意儿扔进垃圾桶。
赵予安嘴角扯了抹讥诮的笑,在他面前弯下腰,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紧绷,那笑意加深了。
身子贴着他的裤线款款落下,却只是捡起地上其余的方形锡纸,挑衅似的逐一塞到他衬衣口袋里:「看你这么爱不释手,那就多送你几个,凭藉陆大摄影师的美貌,在这里行情一定很好,说不定走在巷子里就会被扑倒。」
他蹙眉,这女人简直恶劣。
赵予安呵气如兰,意有所指在他小腹轻轻一点:「如此良夜好景,你就别浪费在我这里了。」
然后,她自顾自开始吹头髮,那送客意思简直不要再明显。
陆赢川目沉如水,定定的看了她许久。
门关上,他走了。
赵予安如释重负鬆了口气。
放下吹风机躺回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窗外洁白月光透过纱帘缝隙流泻而入,她将手掌圈成形状,回味着那刻他闭紧的眼和紧咬的牙关,心中郁结散去了几分。
你也有今天。她含糊的想,将滚烫的脸埋进枕头。
午后睡醒,和冯恆去到一处颇负盛名的小院吃特色菜。
院内一棵繁茂大树,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落。屋檐下挂着一串黄铜风铃,他们走进去时,引入眼帘的就是一头小乳猪被架在铁架上细细炙烤,表皮已酥脆金黄,发出诱人香味。
冯恆问了她的意见,点好了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后,发现赵予安还在频频看那头猪:「怎么了?」
「有点惨。」赵予安耸了耸肩,收回视线:「但应该很好吃。」
冯恆失笑,饭菜端上,门口走进来一个肩宽腰窄的男人,他穿着低调,但卓然气质已使得不少女客频频打量,他不经意的看了过来。
只是一眼,冯恆已辨出那晦暗不明的意味,看着赵予安微微抿起的唇角:「你认识?」
「不认识。」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声音也是懒洋洋的:「路人甲吧。」
那男人走到邻座点单,闻言脊背一僵。
「走吗?」他看出对面的女孩已经吃完,兴致缺缺的刷着手机。她点点头,两人起身离开。
他们离开的时候,那男人的菜才刚刚端上来。
冯恆带着赵予安去到了那家酒铺,小小的店面,收拾的齐整,被大大小小的酒坛子包围,浓郁的酒香瀰漫鼻端。
她每样都尝了一点,最后灌了两瓶龙眼酿,两人提着酒又逛了会儿古城,冯恆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他什么话题都能接住,对各类奇闻都有所涉猎,妙语连珠逗得她咯咯直笑。
两人在黄昏之际来到了狮子山观景台,挑了个清净位置坐在阶梯上,静静俯瞰整座古城。
「所以,那个男人是谁?」两人已熟稔,他也单刀直入,丝毫不掩饰好奇。
赵予安略一思索,大方告知:「我前夫。」
冯恆竖起大拇指,桃花眼眯轻:「好品味,让我猜猜……你爱他的时候他不爱你,后来你走了,他追悔莫及?」
「……」猜的八九不离十。
「冯恆,」她知道他读的是国内着名的艺术类大学,平日见惯了各种爱恨嗔痴,也听过不少隐秘情|事,不禁好奇:「你有爱过谁吗?」
「这个问题不适合白天问。」冯恆笑了,灌下两口酒,他摘下眼镜,露出一双上挑秀目:「但我回答你,爱过,那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我知道她压根不会爱上任何人,但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心动——虽然她从没有正眼看过我。」
真卑微。赵予安不由感同身受,想不到这个温柔又好看的人情路也如此坎坷。
「然后呢?」
「然后,我不惜一退再退,按照她的规则,求她给我一夜。」
「一夜?」
「嗯,一夜。」
冯恆望着她,促狭一笑 :「你想知道那是怎样的一夜吗?」看着她好奇地点点头,他拉近她低语两句,看到她依然一头雾水,又比了个非常下流的手势。这次赵予安终于懂了,震惊的睁大了双目,脸上飞红,半晌才嗫嚅道:「这、这、这你都能……接受?」
「嗯。」那夜是如此刺激特别,冯恆至今回忆起还有点疼,却很坦然:「那夜之后,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爱她,但我更爱我自己。但如果没有那夜,我永远都会放不下她——毕竟心有执念,不破不立。」
你好像才是那个被得到的。赵予安在内心里嘀咕。
冯恆把她神情看了个正着,笑着用刚买的毛笔点着她的额头道:「聪明人会让缘分和执念自然而然走到尽头,必要时烧一把火看清形势。苦的是那些百般纠结,看似心软,实则把自己逼到进退两难境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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