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气, 粗糙的大手狠狠扼住女孩的喉咙,陆赢川想阻止, 却被枪逼得不敢轻举妄动。张恺怨毒的目光恨不得在赵予安身上烧出窟窿眼来:「那种不听话的孩子,还不如死了干净!」
张恺放开赵予安,她艰难的捂着颈部喘息:「你这个疯子……」
一想到赵卫国和陈文华是被这样的疯子害死,她就恨不得在他身上捅上个百八十刀!
张恺接收到她的恨意,心中快意、升腾:「失去亲人的感觉很糟吧?相信你早就体会到了,这都是你父亲当年造下的孽!」
警察们破门而入,严阵以待,持枪齐齐指向张恺。
小郑警官沉声道:「张恺,收手吧,你哥哥的死和赵警官无关,害了他的另有其人。」
「我他妈能信你们?」
陆赢川握住抵在额头的抢,突然开口:「那作为当事人的我呢?」
「赵甲在折磨我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他不停跟我说对不起。」陆赢川平淡陈述:「你也是弃子,不妨想想弃子的下场。事到如今,为什么还不供出那个把你当弃子的人?」
张恺内心挣扎,细长眼睛紧缩。
「赵卫国和陈文华,是我设计弄死的。她,也是我绑架的。当然,陈文强那怂货也是我杀的。」
他对罪行供认不韪,喉间发出咯咯笑声,他直直的、阴沉地看向陆赢川:「杀了你,那个人也不会遵守诺言放了我儿子。但是不杀你,我会死的更惨,成为一具空壳子。我也不想跟我哥一样,在牢里被人活活弄死!」
「——但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他又朝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道:「小兔崽子,从来不让老子省心,还他妈白白让老子欠上人情!」
「姓陆的,我知道你在查什么,我放过你,你替我找到我儿子。」
张恺怒吼一声,移开陆赢川额头上的枪枝,倒转抵入口中。
几个警察敏捷地衝过去,但为时已晚。
「砰」然一声巨响,大汉沉重倒地,鲜血从他破裂的颅骨处咕咕流出。
这转折来的太快,令所有人始料未及。
陆赢川紧紧捂住赵予安的眼睛,不让她看。
她小扇子一样的睫毛在他掌心簌簌颤动,如受惊的蝶翼。
京都。
南安陵园。
这里依山傍水,群山环抱,而赵卫国和陈文华就安眠于此。
她将一束洁白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墓碑上的灰尘被她轻柔的拂去。
「爸,妈,案子翻了,害了你们的凶手已经死了。」
「我……我也很好。」
黑白照片上,双亲的笑容温和包容,却被定格为永恆。
赵予安蹲在地上泣不成声,小时候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记忆像开了闸的洪水,根本收不住。她来之前本下定决心要一直笑的。
一隻手落在她肩上。
陆赢川长身玉立,他目光沉沉,望着相邻的两座墓碑:「赵叔叔,陈阿姨,我会照顾好安安的,你们放心。」
赵予安勉力站起身,他轻轻託了她一把,她顺势依在他身边,与他十指相扣:「是的爸妈,你们就放心吧。」
陆赢川身子一僵,他甚至没有动一下。
他任由赵予安牵着他手走出了陵园,台阶很长,两人就这么肩并肩亲密的走着,竟一时间谁都没鬆开对方。
一直到山脚下,赵予安才如梦初醒,缓缓抽出了自己的手。
「既然回来了,那正好,我们明天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
她走的决绝,没有回头。伸手拦了一辆的士,猫着腰钻了进去。
后视镜里,那个男子面色苍白地停留在原地,身影越来越小。
司机见怪不怪,从陵园出来的人气压都很低:「去哪儿?」
赵予安很平静:「你往前开。」
司机莫名其妙:「可前面没路了。」
赵予安面无表情:「你别管,你先开。」
终于看不见后视镜的男人了。
陆赢川接到何纪州电话之前,心里已有预感。
张恺的死,看似是结束,却拉开了真正的大幕。
大幕后面,你方唱罢我登台,是一场多方势力铺就二十多年的大戏,无数的提线木偶在台前扎眼吸引火力,而隐在暗处的幕后黑手却狡猾又奸诈。
陆赢川知道,这是一张巨大的网,暗中帮助指使张恺的人,和自己、何老、李曦宁一直调查的人口贩卖产业链密不可分。
何老的声音很平稳,有一种克制的激动,他冷静地告诉陆赢川最关键的线索已经找到。
让他务必买最近的一趟航班赶回云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京都家中。
赵予安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她东西本就不多,放在码的整整齐齐的乐扣小箱子里。
她拿起父母的相框,温柔的包上毛巾,放进空箱子里,又拿过陆姨的相框,同样的一番操作。
「咄咄,咄咄。」敲门声传来。
陆赢川在门外唤道:「开门,安安。」
赵予安两眼一翻,走过去,果断把门锁了。
陆赢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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