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了!」
「我们胜了!」
「沧海胜了!」
无数的年轻修士朝易初奔来:「少宗主,我们胜了!」
「胜了!」
「大胜!」
她们想把易初举起来跑上天,结果来到之后,却发现易初浑身是血地躺在苏清越怀中。
尸横遍野里,易初在众人的欢呼声,看向了远方的夕阳。
那样的夕阳如此绚烂,却又如此凄凉。
就在这时,一股晚风再次经过她身旁,如同父母抚摸孩子般的亲昵温暖。
风里有幽兰的香味,那是父亲身上的味道。
易初怔怔望着夕阳,双眼不知道怎么地流下了两行泪。
但灵力的过度消耗令她极为疲惫,她窝在苏清越的怀中,就此昏死过去。
——————
东洲秘境消失的消息,很快引来了各宗门的长辈。
见到孩子们都还活着,大家都很惊喜。
就在这时,一声悽厉的喊声在人群中响起:「玥儿!」
只见金玲钰骑七色鹿而来,看到金玥倒在地上被烧焦只有半边完好的尸体,立马跪倒在沙地上。
她抱起金玥,眼神凌厉地看向前方的年轻修士,厉声道:「是谁杀了我儿!」
「这是剑伤!」
「你们在秘境夺宝,是谁杀了我儿!」
她就这么一个女儿,唯一喜欢的女儿!是谁杀了她!
众人纷纷将苏清越挡在身后,只说道:「是噬心魔君!」
「它操控金玥杀了易蒙,又逼我们自相残杀。」
「幸得易少宗主有妙计,我们竭尽全力诛杀了妖魔,才得以减少伤亡存活下来。」
金玲钰狠狠地看了他们一眼,看着满地御兽宗弟子的尸体:「进来那么多修士都活了!偏我御兽宗只留一个!」
「其中缘由,我会查明的!」
「到时候,无论是谁。什么宗门,都跑不掉!」
御兽宗出了名的护短,也和万剑宗有恩怨,大家都知道无论如何都要帮苏清越把这件事撇干净。
说到底,若是没有苏清越的果断,她们死伤更多。
陈星落站了出来,凝声道:「金前辈,话可不能乱说。」
「我们之所以能在秘境存活,靠的就是团结一心。」
「是噬心魔君太狡猾,入侵了御兽宗弟子。毕竟您也知道,御兽宗与妖兽契约,道心略弱于其他修士。」
「更何况……」
陈星落看向一旁朝李莫凡尸体奔去的李冠声,在对方的痛苦哀嚎里颤声道:「剑宗的弟子,金顶学院的弟子、我东洲法学院的弟子……也都折损大半。」
「这里死的人,不止你一家。」
似乎是回应陈星落的话,周遭哭声四起。
很快,姗姗来迟的木心终于找到了人群里的易初。
见她浑身是血地躺在苏清越怀中,当下吓得腿一软,眼泪流了出来:「哎呦……我的初儿……我的初儿啊……」
「你爹死了……你也走了……你让爷爷怎么办啊……」
他哭得声嘶力竭,俨然是白髮人送黑髮人。
众人不由得朝他看去:「易少宗主也……」
「真可怜啊……」
「易家满门忠烈……」
议论纷纷里,苏清越哽咽着对木心道:「爷爷,初儿没死,只是重伤晕过去了。」
木心愣了一下,泪眼涟涟地看着苏清越。
苏清越示意他把把脉:「不信您摸摸。」
木心抬手抹了一把眼泪,伸手去摸易初的手,一摸到还有脉搏,脸上大喜:「走!」
「回山门!」
木心将易初打横抱起,抬手捏诀:「缩地成寸!」
苏清越立马御剑跟上,在她下方的修士们与师门长辈打了声招呼,纷纷道:「易少宗主重伤垂危,我们先去万剑宗看看!」
说罢也不管宗门长辈们怎么想,齐齐地跟了上去。
——————
易初伤得厉害,木心没有用洲际阵法,而是用大乘期的咫尺天涯步回到宗门。
万剑宗所有合体以上的修士都死在了异渊,宗门内只剩下木心一个大乘期修士支撑,其余的都是些练气筑基的小修士。
木心一回宗门,就闭关专心给易初疗伤。
他借用地龙敖桀之力,辅佐万年暖玉温养易初的经脉,再给她餵了回春丹,修復她的紫府。
今时不同往日,重明王的献祭阵法只能给沧海大陆带来二十年的太平,这二十年是众多修士争取到的休养生息的时间。
从今天开始,每一分钟都极为珍贵。
他必须让易初及早恢復身体,提升修为,具有自保和救世的能力。
木心一顿忙活,已经是八个时辰后的事了。
见易初面色逐渐好转,他鬆了一口气,走出丹房。
当看到苏清越站在庭院里,身后还跟着一大堆年轻修士的时候,木心都吓了一跳。
苏清越见他出来,立马迎了上去:「木爷爷,初儿怎么样了?」
其他修士也纷纷道:「是啊木前辈,少宗主怎么样了?」
木心轻咳一声,捋着长须道:「多谢各位少主挂念,我家宗主已经无碍了。」
众人听到他说宗主,这才反应过来,剑仙易无极战死了。
如今的易初已经不是少宗主,而是宗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