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因为我,从异渊回来。」
公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愧疚的情绪:「那时是她亲临明月岛,最后被剑仙打回了南海……」
易初一下就明白了公主为说完了话:鲛人女王身受重伤,至今都还没有好。
难怪水欢要绑了她,女王的伤是她父亲造成的,拿她做人质,易无极也会给女王治疗。
想到这里,易初轻啧一声,心想水欢真是考虑不周。
她也不想想,以剑仙的性格,估计会强抢。
不是全世界的父母都和鲛人女王一样,为了女儿可以不顾一切,妥协一切的。
易初略有些感慨,对公主道:「陛下也是不容易。公主既然回到了龙宫之中,日后就在龙宫好好呆着,陪陪陛下吧。」
「嗯。」银月公主点头,一阵后怕道,「从今之后,我就呆在南海之中,再也不出去的。」
易初想了想,对银月公主道:「也不一定。」
「若是你有空,日后可以来西洲万剑宗找我玩。」
公主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真的吗?可以吗?」
这公主年岁虽比自己大,也经历过如此大的波折,一度心如死灰。可她被拐的时候,不过才十八岁,极为天真浪漫。
如今重新回到安全的龙宫,她的天真浪漫也都回来了。
易初喜欢一切简单的事物,也喜欢和简单的人做朋友。
易初颔首,很是痛快道:「当然!只要你来,我随时接待你。」
「那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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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月公主领着易初逛了一日,入夜时,带着她前往鲛人族的宴会。
宴会上,易初和苏清越坐在一起,在一众漂亮的鲛人簇拥中,看到了漫天星光在龙宫顶上漂浮。
深海的夜是宁静的,却也是喧嚣绚烂的。
无数带着萤光的鱼与各色发光水母,在龙宫上空游过。
海螺少女的歌声里,易初餵着苏清越吃东西。她一边餵苏清越,一边还不忘餵自己,显然一副被食物填满的餍足模样。
银月公主就坐在她对面,托着腮帮子看她的吃相,眉眼弯弯。
女王扫了眼自己的女儿,轻咳了一声,宴会上的歌舞便停歇。
易初抬眸,望向女王。
恰好这时,女王也转眸看向她:「少宗主吃得可好?」
易初答道:「一切都好。」
女王端起了酒杯,对易初道:「少宗主救我族人于水火,又将残害我族人的歹人收服,我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易初连忙端起酒杯,对女王道,「我先敬陛下一杯。」
易初一饮而尽,空了杯子对女王道:「我干了,陛下随意。」
女王陛下将酒放到唇边,抿了一口,将酒杯放下:「自古以来,救命之恩,应当以身相许。」
「今日我就在此做个主,将我女儿银月许配给你如何。」
女王话音落下,正在喝酒的易初「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
哎……不是……
她抬手擦着自己唇角,已然有几分慌乱。
还未等她回答,静谧的殿中,异口同声地响起了两道声音:「不可!」
第一道来自于公主身边的水欢,第二道来自于易初身旁的苏清越。
易初还没想好怎么回復,苏清越却一把拉起了易初,平静地「望」着女王道:「初儿不能和你的女儿成婚,因为我要做初儿的妻子。」
苏清越忍了一日,到了晚上,已经是忍无可忍,直接爆发了。
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苏清越完全是气极了上头,口不择言。
易初仰头望着她,看着她泛红的小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越为了将她从这赐婚里救出来,也着实是拼了。
苏清越不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只是紧紧握住易初的手,绝不鬆开。
易初没有答话,苏清越就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重得令她吃痛。
易初立马反应过来,握住了苏清越,对女王道:「对。」
「家父已经让我和师姐定亲,师姐从小跟我一起长大,长大后一定会是我的妻子。」
说谎嘛,只要能搪塞过去,说什么都没问题。
但女王却不准备那么轻易地放过她,她看了眼满脸艷羡的女儿,对易初道:「这倒不碍事。」
「少宗主家大业大,多娶几个妻子也无妨,我们鲛人并不介意这个。」
一夫一妻的观念,在鲛人族中是不存在的。只要你情我愿,双方无论有多少丈夫或者妻子,都是可以存在的。
女王看着自己的女儿银月,目光温柔了下来:「月儿,你觉得少宗主如何,可堪良配?」
银月公主看向易初,眸光有些迟疑:「少宗主很好,但……」
那不是属于她的。
她话音落下,水欢从宴席中走出来,跪倒在殿中:「陛下!万万不可啊陛下!」
「此人乃易无极的女儿,是我龙宫的仇人之子,怎可将公主许配给她!」
鲛人女王猛地一拍桌面,盛怒道:「月儿不嫁给少宗主,难道要许配给你吗?」
水欢还想上前:「陛下……」
「够了!」鲛人女王一拍桌面,扭头看向易初,对众人吩咐道,「无妨,少宗主还要在龙宫呆上数日,请慢慢想。」